周四早上第二节课,许歇被王浩捅了一下胳膊。
“哎,”王浩压低声音,把手机往他桌子底下塞,“你看群里。”
许歇低头看了一眼。
是八班的一个女生发的消息,就一句话——
“周屿白今天没来上课,谁知道怎么了?”
下面跟了一串回复。
“不知道啊,第一节班主任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是不是生病了?”
“他从来不请假的啊,高一到现在一次都没请过。”
“卧槽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许歇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把手机推回给王浩,继续听课。
王浩凑过来小声说:“你跟他不挺熟的吗?你不知道?”
“不知道。”许歇说。
王浩还想说什么,被老师瞪了一眼,缩回去不说话了。
许歇看着黑板,老师在讲三角函数,粉笔字一行一行地写。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一响,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王浩在后面喊:“哎你去哪儿?”
“厕所。”
他穿过走廊,走到楼梯口,往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在干什么?
周屿白没来上课,关他什么事?
他又退回去,往厕所走。
走到厕所门口,他又停住了。
站了两秒,他转身,上楼。
四楼,八班的教室在走廊最左边。
许歇从来没来过这一层。
他走过去的时候,走廊上有几个人在聊天,看见他都愣了一下。
八班的人不认识他,但有人认出他的校服——三班的,来四楼干什么?
许歇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八班后门,往里看了一眼。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有人趴着睡觉,有人在写作业。周屿白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空的,桌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正准备走,身后有人说话。
“你找周屿白?”
许歇转过头。
是个戴眼镜的女生,抱着一摞作业本,正看着他。
许歇顿了一下:“……他怎么了?”
“发烧,”女生说,“早上他妈妈打电话来请假的,说烧到三十九度多。”
许歇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