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璇牵着一匹马,是玄天真人给她准备的。
她还没有骑马出过远门。
如此原始的交通工具,还是活的,她摸了又摸它身上的鬃毛。
此前玄天真人教了两天骑马,她学的很快。
众人把这归因于失忆前的她,一个会武术的人,会骑马也不太稀奇。
赵璇认为这可能是原主的肌肉记忆,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穿越者凭着原主的本能大展身手,成为武林高手。
赵璇自己找了几个下山后的目标。
游历一遍各州是其一。
她还要看看,能不能找到身体原来主人的信息,要是原主还有家人,她希望可以找到。
出山进城了解了物价。她发现手里的钱也不多,后面估计要打工旅行。
她现在仍觉得自己不会留在山外,即便出山后好吃好玩的变多了,但对山里的归属感远比山外强烈。
大晋乱世刚刚结束,赵璇穿着灰扑扑的青色长袍,挽了个道髻。
木头簪子草草锁在其中,几缕碎发在风中乱飘,总要遮了视线或挠她痒,她时不时拨弄两下。
她腰上还环了柄软剑,虽然她软剑使的比较一般,但带在身上能起到点威慑作用。
内里还是个没经过毒打的灵魂,她出山打零工,被拖欠几次工钱后,她就无师自通了夜里上门、拔剑催账。
她像个吸水膨大的海绵,不断收集周围的信息。
今天知道了放田的国策,明天听了两耳朵从京城传来的八卦。
涟州朦胧的秋雨,冒州延绵不断的梯田,荀州险峻的山和泛红的街道。
第三个冬天,她暂留在荀州惠北郡度冬,这里物价高,不过商品齐全,气候也比北边暖和。
运河冻住了,北上的客船寥寥无几,她便想等到开春的时候再继续北上。
她没再穿道袍,而是换了身平常衣衫,土褐色上杉和耐脏的黑裤装,头上戴了顶幕笠,配上剑活脱脱一个侠女。
这不是戴幕笠的时候,赵璇还是戴了。
她长得好看,有人喜欢是人之常情,但遇到狂蜂浪蝶那般的人,她就烦得很,索性不露脸做个神神秘秘的高人。
惠北郡城内打尖实在费钱,赵璇就找了个靠谱的城外农户,付租金在别人家暂住一段日子。
这人是在城里打听到的,经常把空余屋子租给赶考书生、游历的穷侠客,以此来铺贴家用。
屋主人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婆婆,大家都叫她多婆婆。
她儿女、孙辈众多,丈夫去世前,两人在地皮上盖了很多间房子。
多婆婆鲜少看见女子来租她的屋子,十分稀奇,把她带到一间布置朴实的空屋中。
“你不用担心,我家里两个儿子一个女婿都去矿场了,另外一个女婿刚和我小闺女成亲,他是个满口礼节的读书人。”
多婆婆从箱子里拔出一床褥子,对赵璇道:“你不要担心这儿有人欺负你。”
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多婆婆才收了赵璇的钱。
接着多婆婆又说,过几日要和大儿媳妇、小女婿去一趟矿场,给家里几个男人送冬天的被褥。
她剩下几个闺女媳妇做饭手艺没有她好,让赵璇多担待。
对此赵璇自是没意见的,她不挑食,还怕自己吃太多给屋主人造成负担。
多婆婆的院子很大,但很普通,和周围村民的房子长得差不多。
透着一股没钱,但勉勉强强过活的气氛。
家里一天吃两顿,赵璇发现其他人每日只是吃个半饱,于是默默减少了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