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十个人分成两组,从旱田的东西两侧同时包抄。
无人机的螺旋桨在头顶嗡嗡地响,热成像屏幕上实时显示着野猪的动向,人还没靠近,野猪在哪个位置已经清清楚楚。
林浩东带着老猫从西侧悄悄摸上去,脚下踩在干裂的泥土上几乎没有声音。
离最近的一头野猪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那头畜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动了动,吭哧一声站了起来。
林浩东一个箭步冲上去,手里的砍刀反握刀柄,刀背朝着野猪脑袋猛地砸下去——
他没用刃口,怕把猪头劈坏了后面肉没法吃。
刀背磕在野猪头骨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那头二百来斤的大野猪前腿一软,哼都没哼一声扑通栽倒在地。
白虎那边也利索,手里的砍刀刀背朝下一记横扫,撂翻了一头准备往侧面逃窜的野猪。
另外几头被动静惊起来要跑,马超带着人从东面堵上来,捕兽钳卡住了一头的后腿,麻绳一捆往地上一拽,又放倒一个。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十几头野猪被放倒了八头,剩下几头小的钻进田埂下面的排水沟里跑了——
太小了,肉不够塞牙缝,林浩东懒得追。
收拾完战场,马超带着安保们把八头野猪从旱田里抬出来,堆在村口小广场上。
最大的那一头足有二百三四十斤,獠牙露出嘴唇老长一截,看着都唬人。
村民们听见外面的动静消停了,一个一个从院子里探出头来。
有人壮着胆子走到广场上,看见地上堆了一排野猪,当场就喊了出来:哎呀妈呀!真打着了!
这一嗓子把全村的人都喊出来了。
七八十号人围在广场上,举着手电筒照来照去,对着地上那些野猪啧啧称叹。
老四蹲在最大的那头野猪旁边,用手摸了摸它露在外面的獠牙,回头冲林浩东竖了个大拇指:
浩东,你他妈是真有办法!派出所的人折腾一下午连根猪毛没摸着,你一晚上撂倒八头!
二柱叔挤进来,胳膊上还缠着纱布,他媳妇被野猪拱伤了他正心疼着呢,看见地上那些死猪,当场就啐了一口:该!让你们拱我媳妇菜园子!全宰了炖肉!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林浩东站在野猪堆旁边,用湿纸巾擦着手上沾的泥和血,笑了笑说:二柱叔说得对,全宰了炖肉。彪子,明天找人来把猪处理了,肉按户分,一家分几斤,剩下的做成腊肉存着。
好嘞!邓彪答应着,已经开始打电话联系人明天早上来屠宰了。
三叔公站在人群后面,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竹杖在地上轻轻点着,脸上那些深深的褶子里全是光。
他旁边的几个老太太一边看热闹一边嘀咕:这浩东啊,啥都会,打野猪都有一套。
这天晚上,林家湾的鞭炮声又响了一回。
这回是高兴的,喜庆的,村里人把过年才舍得放的二踢脚全搬出来了,噼里啪啦在夜空中炸成一串串火星。
林浩东被老四和二柱叔拉着在广场上喝了两碗自家酿的米酒,甜丝丝的,后劲不小,两碗下去脸上有点泛红。
他靠在老槐树底下歇着,看着村里人热热闹闹地围着野猪堆讨论明天怎么分肉,嘴角慢慢翘起来。
苏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递了一瓶矿泉水过来。
东哥,你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