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没来上课是生病了。
可是,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还施恩一般耀武扬威地说要让给他名额。
左右脑互搏、刺痛着,凌迁煜心里想着怀粟,也就忘记了反抗,他自暴自弃一般任由陈道渊他们的殴打。
虚无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混浊的重影,像是死神降临的前兆。
凌迁煜的左胸膛牵扯着他的身体密密麻麻的疼痛了起来,他不清楚是陈道渊打疼的,还是他的心在疼。
在一旁的贺恒见陈道渊打得差不多了,自己的怒气也泄得差不多了,就让旁边的喽啰拿了一个结实的编织袋,把凌迁煜装进去。
经过新一轮的踢踹之后,他们准备绑紧袋子,丢凌迁煜到学校的池塘里面直接淹死,毁尸灭迹,或者让他自生自灭。
他们才绑到了一半,一直紧闭的厕所门却突然打开了。
门口出现了一个瘦弱而呆滞的身影,怀粟站在厕所门外白了他漂亮的脸蛋。
…………
自怀粟的要求合理了起来,怀家兄弟没有了拒绝理由,就答应了怀粟的请求,并且和他一起去了学校。
怀粟一进门就看到厕所里面的凌迁煜像是一块坏掉的肉一般装进潦草的编织袋这一幕,他苍白的脸蛋更加的僵硬了。
和怀粟相反,在他身后的怀延寂连眉头都没有动,他冷若冰霜地看着怀粟呆滞在原地,一脸惊恐而害怕的模样。
一声不吭,心里却有种不适的感觉,怀延寂不喜欢怀粟害怕,或者说不喜欢让怀粟处于惊恐的状态。
这样的怀粟好似一颗无依无靠的小幼苗,风一吹就断了。
怀戊敬则与怀延寂相反,他瞥到怀粟白着脸,乌泱泱的睫毛抖动不断,他的心头除了闷闷不满之外,也有了加入陈道渊他们的迹象。
见怀粟只是抓着他睡衣的衣角,迟迟没有说话,定定看着陈道渊他们的暴行,怀戊敬主动提及怀粟过来的原因,漫不经心地说道:“宝宝来的时候不是说想看玩具被弄死吗?”
“他们的伎俩太小儿科了。”凑近怀粟的耳廓,怀戊敬继续笑着讨好说道:“要二哥亲自动手给宝宝看吗?”
“一定会让宝宝满意的。”
此言一出,在编织袋上露出一小点英俊脸庞的凌迁煜愣愣地看着怀粟,他的视线没有了之前的恨,目光反倒如火炬一般,死死锁定着怀粟。
凌迁煜像是贪婪的狼看着他的猎物一般,盯了怀粟很久,他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不由自主又莫名其妙地担心起了怀粟。
具体担心什么,他不清楚,是担心怀粟是否在生病,还是担心怀粟会因为他和他的哥哥们闹矛盾。
漆黑而深沉的目光持续打量在怀粟的身上,凌迁煜一尺一尺地凝视着怀粟惨白的昳丽脸蛋,好像哭过似的通红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