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登势准时睁开了眼睛。几十年来,这生物钟从没出过错。
简单洗漱后,时针已指向八点四十五,她快步走到前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果然,她又是第一个起床的。
八点五十,对面两扇障子门“唰”地同时被拉开。两个人影赛跑般冲向舆洗室,在门口挤成一团。
“让开啊白痴天然卷!”
“你先让!笨蛋暴力女!”
九点整,千葵和银时终于收拾妥当出现在前厅。
登势睨了他们一眼,“又熬夜看漫画了吧?黑眼圈都要掉地上了。”
两人困得无精打采,没力气回嘴,只顾着往嘴里塞早餐。
登势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叹了口气。
距离银时发现千葵跟踪那天已经过去一周。短短七天,某种屏障似乎被打破了——银时身上那些坏习惯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染给了千葵。
两人一起卡点起床,争夺漫画,往所有食物里加糖,店里整天吵吵嚷嚷。
不过有一件事值得庆幸,千葵没染上打小钢珠的毛病,还明确表示“靠那点微末运气就想翻身纯属痴心妄想,只有笨蛋才会玩”。为此银时跟她辩论了整整一周,最终以千葵“以武服人”告终。
“喏,朋友送的,你们分着吃吧。”看他们吃得差不多了,登势将一盒新鲜草莓推到两人面前。
千葵和银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饿狼见到了鲜肉。
冬天能见到这样个大鲜红的草莓实在难得,尤其两人都嗜甜如命。
千葵咽了咽口水,抬头看向登势,“婆婆,您吃了吗?”
还是这丫头有良心。登势心想,嘴上却说,“我吃过一盒了,这是给你们留的。”
“喂,老太婆,你居然背着我们吃独食?”银时立刻插嘴,“不怕得糖尿病吗?”
登势觉得心口一堵,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你先担心你自己吧!”说完转身就走,一副“懒得看你”的表情。
两人开始商量怎么分。
银时提议,“记得昨晚看的漫画不?蒙眼射苹果那段。咱们也蒙上眼睛,用叉子叉草莓,叉到几个吃几个,怎么样?”
千葵挑了挑眉,略一思索便拍手同意,“好啊!就这么办。”
“要开始喽——”银时蒙上眼罩,手里攥着叉子。
千葵抿了抿嘴唇,握紧叉子,严阵以待。
“开始!”
随着银时一声令下,两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叉子每次落下都快、准、狠。草莓的香甜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却压不住那股浓烈的火药味。
眼罩下,千葵的嘴角微微勾起——蒙眼射物是她受过的专业训练之一。银时提出这方法时,她差点笑出声,不自量力。
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动作却依旧行云流水,叉无虚发。
“啊——!痛痛痛痛!”银时突然惨叫。
千葵疑惑地摘下眼罩,只见银时左手背上赫然两个红印,手指和嘴角沾着可疑的红色汁液,脸上的眼罩不翼而飞。再看盘子——草莓少了一大半!
答案显而易见,这家伙中途摘了眼罩,改用手狂吃,不幸被千葵的叉子逮个正着。
千葵绿色的眼眸里燃起火焰,“混蛋卷毛!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说罢起身,端起整盘草莓直接倒进嘴里。
“喂喂!我也没吃多少啊!给我留点!”银时当然不干,扑上来抢,却被千葵敏捷地躲过。
最后,银时无力地跪趴在地,一脸肝肠寸断的表情。
“嗝~”千葵终于吃完,把空盘子往桌上一撂,得意地看向银时,“哎呀,这草莓真甜,牙都要甜倒了。”说着还咂咂嘴,舌头舔过牙齿,“吃太多,有点塞牙。银时,能帮我拿根牙签吗?”
银时看着她那嚣张样,咬牙切齿地竖起中指,“好啊,让我用这根手指给你剔牙吧!”说着就扑了上去。
两人又是一番厮打,酒馆里顿时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