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起床先前往承下村,丁丽姝的出生地。
一夜过去,祝如珩的黑眼圈更深更重,李安国觉着和他在电视里看的大熊猫真没什么差别。
难怪他们都说什么熬夜会变成熊猫眼。
祝如珩一看就是又没睡好,李安国自然不敢让他开车,反正从县里去承下村只需要一小时不到。
路上祝如珩时不时翻出手机看一眼,似是在等待信息或者来电,不过这一个小时内,祝如珩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
农村里相应国家政策,墙上写满了宣传标语,一眼望过去,红漆标语已经有些褪色,大字依旧清晰。
左边写着“严厉打击违法犯罪”,右边是一句“生儿生女都一样”。
汽车没有停留,顺着蜿蜒的土路继续向里驶去,沿途是零碎村落的农田,屋舍连成一片。
祝如珩将车窗摇下,风猛地一下从窗外扑了进来,混着一股淡淡的草木味,他望向车窗外,可以看见有人正在农田里干活,是在摘自家种的青椒。
大概又行驶了三分钟,祝如珩看见路边立着一个蓝色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承下村。
“到了。”祝如珩说。
李安国在祝如珩的指挥下找了块空地把车停下,他们刚下车,便能察觉到不远处投来的好奇目光。
有两个女人搬了个板凳放在家门口,看着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正坐着闲聊择菜。
祝如珩面上扯出一个笑容,向她们两个人走去。
“姐,这里是承下村吧?”
他那张脸笑起来惯会迷惑人,说起话来语气刻意放柔,两人打量的眼神一下收回,友善地笑了笑。
“是,”其中一位短发女人把菜扔回洗菜的不锈钢盆里,向后甩了甩手,有几滴水珠被甩落在水泥地上,溅出印子,她说话带有点口音,“你们是来找哪个的,以前都没见过你们噻。”
“丁乐善你们认得吧?”祝如珩说。
“丁乐善?”短发女人想了一下,说,“这名字挺熟悉的,但这人对不上号啊。”
她问另一个女人,说:“你有印象没?”
另一个女人嘴里嘀咕了几遍这个名字,眼睛突然一亮,她拉住短发女人,说:“是不是一正他爹,就去年死了的那个。”
短发女人哎了一声,说:“好像还真是。”
“丁一正?”祝如珩问。
短发女人解释道:“丁乐善就是丁一正他爹嘛。”
她说着还给祝如珩指了指,“就往这下了石板路右拐第一家就是丁一正家。”
祝如珩又笑着和两人说:“谢谢啊姐。”
女人摆摆手,说:“不用不用。”
祝如珩和李安国根据女人说的话找到了一处土砖房,房子没有刷漆,看上去很旧了,房子仅有一扇矮小的门,只供一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