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年知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一是陌生的环境;二是江独和他说的话,还有江独执着的眼神,好像还在耳边和眼前,扰得他难以安睡。
年知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心乱。
但年知月也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也没睡。
在主卧的江独,拿着手里的平板,看着监控里在床上翻转后,最终面无表情地坐起来,开了小夜灯的年知月。
江独什么都没有做,他就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看年知月戴上耳机时,又切换了一个角度的摄像头,发现年知月是戴上耳机在看电影。
江独就非常平静地打开电脑,用ai搜索过监控画面里展现出的电影后,确认了年知月在看什么,然后打开了那部电影,去听和年知月一样的声音。
一直到天光大亮,年知月终于有了点睡意,摘了耳机按下暂停,就直接滑到被窝里睡了。
而江独还在看着监控里的年知月,看到他的手机震动着,显示没有备注的号码来电,江独都没舍得收回目光,而是这样接了电话。
等到处理完事,江独起来洗漱准备顺便做早餐时,也看到了年知月去冲凉随手搁在柜子上的智能手表。
该怎么说呢……年知月的安全意识是真的很低。
又或者因为潜意识还是认为他们是“同盟”,所以对他总是少些戒心。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对于江独来说都是好事。
江独拿走了年知月的表。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混乱,年知月做了个极其混乱的梦,也有可能是因为熬夜通宵才睡,反正年知月醒来时,不太记得梦见什么了,只知道是不太好的梦。以至于他头昏脑涨地揉着额角坐起来。
年知月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和周围陈设,恍惚了下,才想起来自己昨晚在各种情绪裹挟下,稀里糊涂地跟江独回家了。
年知月:“……”
现在清醒了一点,就很后悔。
年知月揉着脑袋推开门,走出去几步,就见江独刚好在厨房里备菜。
江独稍偏头:“你去洗漱吧,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年知月愣了一下:“……哦。”
其实本来是想说点什么的,但一想说了多半没用,年知月就干脆随便了。反正他早点看房子早点搬出去就好了。
年知月去洗漱时,看到自己的表在柜子上,他这才想起来昨天冲凉摘表随手放了一下……年知月扶额。
习惯的动作好恐怖,他长期一个人住习惯了,没什么规矩,导致他都忘了在别人家要注意一点。
年知月拿起表,重新扣在手腕上。
年知月用水冲过脸,拿毛巾擦脸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在眼下的淡淡青黑扫过,也没有尖叫黑眼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