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憋笑憋的脸变形。
红线低头翻急报,“聂锋死哪儿?”
薛嵩忙说道,“城南驿馆,离咱们二十七里,送信人说三更死的,四更发现,凶手没抓住。”
“三更?”
红线看了眼窗外天光,“聂隐娘三更后还来过我窗下,从魏营到我这儿,再去城南杀人,来得及。”
薛嵩心头一沉。
红线又说,“可她没必要。”
紫衣来使捂脸喘气,“杀手杀人还要什么必要,她是聂锋女儿,学成归来弑父,这不正合妖女路数!”
红线抄起案上砚台砸过去,砚台擦着他耳朵飞过,砰的嵌进墙里。
紫衣来使当场闭嘴。
红线盯着急报里那句墙留聂字,“杀人留姓,生怕别人不知道凶手是谁,这活儿干的太蠢,聂隐娘的刀不蠢。”
薛嵩抓住这句话,“你见过她出刀?”
红线抬起右手,伤口还压着药粉,“见过,快,狠,干净,杀人不会弄满墙花活。”
亲兵忍不住插嘴,“可凶器是黑短刀。”
“黑布也能蒙脸,黑刀就她一个人有?”
红线转身看紫衣来使,“急报谁写的?”
紫衣来使脸疼的抽抽,“驿馆主簿。”
“人呢?”
“押,押在外面。”
“带进来。”
没多久,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被拖进书房,衣裳上还有血点子,吓的走路都打摆,进门就跪。
红线蹲下瞅他,“你看见凶手了?”
胖主簿磕头,“没,没看见,屋里灯灭了,小的听见一声闷响,冲进去,人已经没气了,墙上有字,胸口插着刀。”
“刀多深?”
胖主簿一愣,“这,这谁量啊。”
红线伸手,“比划。”
胖主簿哆哆嗦嗦用手比了半截,“大概,大概这么深。”
红线看了一眼,“刀柄露出两寸,刺进胸骨缝,人死的快,拔刀带血更快,凶手为什么把刀留下?”
屋里没人答。
红线起身,“为了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