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校尉急得直跺脚,“姑娘,别为难我们啊,紫衣大人正在府里发脾气呢!”
“二。”
“开门!快开门!”校尉不敢赌,昨夜这姑奶奶单枪匹马闯魏营的狠劲全城都知道。
吊桥轰隆隆放下,城门推开一条缝。
红线策马进城,直奔节度使府。
府里灯火通明,还没进后院,就听见紫衣来使尖锐的骂声。
“薛嵩!你养的好奴才!她跑了,你必须担责!今夜就把这认罪折子签了,把那贱婢交由朝廷发落!”
红线翻身下马,把聂隐娘扶下来,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门板哐当撞在墙上,震落一地灰。
屋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紫衣来使正拿着毛笔逼薛嵩签字,看见红线,又看见她扶着的聂隐娘,先是一愣,接着狂喜。
“好啊!你还敢回来!薛嵩你看,她把杀害聂大人的凶手带回来了!来人,把她们两个拿下,就地正法!”
亲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生根,谁也不敢动。
红线扶着聂隐娘走到椅子前,让她坐下。
紫衣来使见没人动,气急败坏地跳过来,“反了!都反了!本使今日就替朝廷行道!”
他拔出旁边侍卫的佩刀,照着聂隐娘的脑袋就劈。
红线连剑都没拔。
她抬腿一脚踹在紫衣来使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
紫衣来使那条腿当场反向折断,整个人扑倒在地,杀猪般的惨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啊!我的腿!我的腿!”
红线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脸上,把他的惨叫声全踩回肚子里。
“朝廷的道,你走不通。”红线转头看薛嵩,“把门关上。”
薛嵩已经吓傻了,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把门栓死。
“红线,你这是干什么啊,他是朝廷使者,你打断他的腿,我们潞州全完了!”薛嵩急得直转圈。
红线松开脚,紫衣来使疼得直抽搐,满嘴是血,一句话也骂不出来。
“他不死,潞州才会完。”红线走到书案前,把那张揉皱的纸条拍在桌上。
“自己看。”
薛嵩凑过去,看完纸条,脸色瞬间煞白。
“断魂桥换人头?这这这……这是冲着金盒来的!田承嗣的人?”
“不是田承嗣。”红线指了指椅子上的聂隐娘,“是她师父,山门里的白发老妖婆。她杀了聂锋,栽赃给聂隐娘,现在要拿聂锋的头换金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