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鹘将领勒住缰绳,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停在黄布盒子上。
他翻身下马,大步上前。
红线站在原地未动。
将领走到盒子前,用弯刀挑开黄布。
看清人头后,将领发出怒吼:“太子!”他双膝跪地,捧起人头,双眼通红。
几百名回鹘骑兵同时拔出弯刀,刀背敲击胸甲,发出巨大声响。
将领站起身,弯刀指向红线等人:“唐人!杀我太子,全都要死!”
回鹘骑兵催动战马,准备冲锋。
空空儿急得直跳脚:“丫头,这事咱们不能认!快跟他们解释,人头是仇士良砍的!”
“解释个屁。”红线伸手摸向腰间剑柄,“你跟疯狗讲道理?”
回鹘骑兵冲到十步开外。
红线动身。
她没有拔剑,迎着最前面的骑兵跑去。
骑兵挥舞弯刀,劈向红线脖颈。
红线矮身躲过刀锋,双手抓住战马前腿,发力掀翻战马。
战马嘶鸣着砸倒,将背上骑兵压得骨断筋折。
后方骑兵来不及躲闪,接连相撞,阵型大乱。
聂隐娘趁机冲入敌阵,黑短刀挥舞。
她不杀人,专挑马腿下手。
短刀划过,战马纷纷跪倒,骑兵摔得七荤八素。
回鹘将领见状,提着弯刀扑向红线:“我要扒了你的皮!”
红线侧身避开弯刀,右手探出,扣住将领手腕。
用力一折。
骨头碎裂声响起。
将领惨叫,弯刀脱手。
红线左手抓住将领衣领,右膝顶在他胸口。
将领喷出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滑落。
回鹘骑兵被红线和聂隐娘震住,不敢上前。
红线走到将领面前,踩住他的胸口:“听得懂汉话吗?”
将领咬着牙,瞪着红线。
“人头不是我砍的。”红线指着地上的卢纶,“是长安城里那个叫仇士良的太监砍的,他故意把人头送出来,引你们来追。”
将领愣住,啐出带血的唾沫:“放屁!仇公公答应过大汗,把陇右十五州割给我们!他怎么会杀太子!”
“他贪心。”红线脚下加重力道,踩得将领肋骨作响,“陇右十五州他要,你们大汗的命他也要。他手里有十万神策军,你们回鹘那点骑兵,够他打吗?”
将领脸色生变。
仇士良的野心回鹘人心知肚明,只是没料到他敢直接对太子下杀手。
“你到底是谁?”将领问。
“潞州,红线。”红线报出名字。
将领倒吸凉气。
红线盗盒的名字,早就在北方藩镇和外族中传开,那是个一剑退千军的角色。
“你想干什么?”将领放软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