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裴相公的鱼符,脸上蒙着纱。她让我们杀掉搬运火药的人,再守住密道!”
“多大年纪?”
“三十上下,穿宫中女官衣服。她说总闸落下,长安才有救。”
红线松开刀。
“她往哪走了?”
“总闸室,裴度也在那里。”
密道尽头传来一声铜响,地面随之震动。
墙边八条铜管冒出黑烟,烟气朝朱雀门上方灌去。
领头者见状急忙挣扎。
“总闸开了!快放我走,再不走都得死!”
红线一刀背将他拍晕。
三人越过尸体,冲向密道深处。
前方空间开阔。
数十根铜管从穹顶垂下,连接中。央转轮。转轮足有两人高,八条凹槽里盘着浸满猛火油的粗绳。
粗绳一端已经点燃。
火头正沿着铜管往八处火药库爬去。
转轮下方,裴度被铁链吊在木架上,官袍破损,左腿流血。
他身前站着一名戴面纱的女官。
女官双手握住长柄扳杆,将总闸压到底。
裴度抬头看见红线,出声喝止。
“别砍转轮!里面装着火油,轮子破了,八条引线全会烧起来!”
女官隔着面纱发笑。
“来得正好,红线,你想救裴度,就替我扶住扳杆。松开一寸,朱雀门先炸。”
薛嵩看向铜管。
其中一根剧烈抖动,管壁泛红。
“她没骗人,火快到门楼了!”
空空儿握着断枪绕向左侧。
女官脚尖一挑,地面翻开两块铁板。
板下摆着瓷瓶,每个瓶口压着燧石。
“老前辈再走一步,我便松手。”
空空儿停住脚步。
裴度扯动铁链。
“别听她的!总闸压到底,太极宫、太庙、国库、四方馆会同时起火。朱雀门下只有三百斤火药,炸不塌城墙!”
薛嵩急得跺脚。
“到底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