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
“不能松!你活着也不能松!”
先帝抬脚踹中薛嵩胸口。
薛嵩翻滚两圈,仍抱住他一只脚。
空空儿上前,一枪杆砸断先帝右腕。
骨裂声响起。
先帝闷哼出声,右手垂下。
红线将孩子交给裴度,软剑缠住先帝脖颈,把人拖至竖井边。
“车通向哪里?”
先帝额头抵住铜轨,仍在发笑。
“你救下一个假的,又有什么用?”
孩子抓住裴度衣袖。
“他说谎!朕是皇七子,母妃姓郑,生于大明宫东内。宗正寺的人皆可作证!”
“朕没说你身份假。”
先帝侧过脸。
“朕说的是朱雀门上的火药。”
红线低头看向竖井。
滑走的小车撞中深处机关。
井壁内响起齿轮转动声。
总闸室上方,八根断开的火绳同时往回收缩,铜管中冒出浓烟。
裴度抬起头。
“还有第二套引火机关!”
“这才是朕留的后手。”
先帝咳出血沫。
“仇士良以为自己偷走两万斤火药。他拿走的,只够炸几座宫殿。”
红线收紧软剑。
“剩下的在哪?”
“长安地下。”
“多少?”
“三十万斤。”
总闸室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聂隐娘提着带血短刀冲入室内,肩头插着半截弩箭。
她身后跟着刚才那名小皇帝。
红线转头看向自己救下的孩子。
两个孩子穿着同款龙袍,长着同一张脸。
先帝趴在铜轨上,笑声渐大。
“红线,现在猜猜哪个是朕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