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天子!”
“天子也长牙。”
先帝盯住她,额头冒出汗珠。
“你若取出玉玺,第二套机关便会提前合拢,所有火道一起引燃。你们谁也出不去。”
“你说玉玺在腹中。”
“朕吞了。”
“那你护牙做什么?”
先帝没出声。
红线刀尖一挑,一块玉片从牙龈下掉出来,落在地砖上。
聂隐娘弯腰捡起玉片,和女官留下的半块玉玺拼在一起。
两块玉面合拢,地底传出机括声。
八根铜管同时亮起。
裴度撑着木架站直身体。
“玉玺在绞盘上只能开一半,另一面刻着停火机关,必须完整合拢。”
红线接过玉玺,转身插进棺车车头的凹槽。
玉玺卡住不动。
薛嵩扑到绞盘旁,用力拧了两下。
“转不动!”
空空儿拄着断枪压住车轮。
“下面有东西锁住了。”
红线俯身查看车底,发现绞盘旁多出一道细孔,孔中卡着一根铁针。铁针上缠着黑线,黑线另一端扎进先帝腰带内侧。
她割开腰带,里面露出一条细铜链。
铜链连着先帝左腕上的银环。
先帝抬腿踹向她。
红线侧身避开,反手将他手腕踩在地上。
“你一直连着机关。”
“朕若死,银环收紧,绞盘锁死。”
“那就砍了你的手。”
裴度往前走了一步。
“红线,先帝活着还有用。”
“他活着,长安也在烧。”
“留他一命,才能让两位皇子名正言顺。”
“两个孩子的命,轮不到他来定。”
先帝冷笑出声。
“你以为救下两个皇子,朝廷便会认他们?双生子争位,宗室、宦官、藩镇都会抢一个。你今日放走他们,明日长安还会死更多人。”
红线盯着他。
“所以你替天下人选一个?”
“朕坐过这个位置,只有朕能压住他们。”
“你坐着棺材压了这么多年,压住的都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