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内有人高喊。
“总闸已开,先帝不得离开!”
红线回头。
先帝抓住了棺车上的扳杆,左手正往下压。
铜管内的火星变亮。
“他要引火!”
裴度扑过去,被先帝一脚踹开。
红线跨过两具尸体,软剑卷住扳杆。
先帝压着扳杆不放。
“松手!”红线喝道。
“朕一松,火道便会关死。你们想活,便先杀朕!”
“那就杀。”
红线将剑柄交给聂隐娘,转身抓住先帝左臂,肩膀撞向他胸口。
先帝撞在棺车边缘,手指仍扣住扳杆。
红线低头看见他腰间铜链,收回匕首,双手抓住链条往后拽。
“你做什么?”裴度出声询问。
“把锁开了。”
铜链绷直。
先帝变了脸色。
“住手!”
红线继续发力。
银环卡在他腕骨上,铜链越拉越紧。先帝右手已断,只能用左手扣住扳杆。红线抬膝撞向他肘弯,先帝手臂发麻,扳杆弹起半寸。
棺车车头的玉玺随之转动。
八根铜管内的火星往回缩。
“再来!”
聂隐娘将软剑绕在扳杆上,双手用力下压。
空空儿一枪砸倒冲来的黑甲兵,回头吼道:
“老头,手松不松?”
“朕若松手,机关会炸!”
“那你就抱着机关下去!”
空空儿抡枪砸在先帝后腰。
先帝扑倒在地,手指离开扳杆。
棺车车轮转动,沿铜轨往后滑出半丈。
红线扯下玉玺。
地底轰鸣停止。
八根铜管的火光熄灭,几道青烟从缝里钻出。
甬道中的黑甲兵停下脚步。
为首之人摘下面甲,露出一张年轻面孔。
“机关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