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认得谁?”
孩子抬手,指向棺车。
“他。”
先帝站起身。
“闭嘴!”
孩子往后缩了一步。
“他每年都会来教坊后院,那天,他让人给我换上龙袍,让我坐在大殿上。有人告诉我,只要学会哭,就能活下去。”
红线回过头。
先帝左手撑住棺边,手背青筋暴起。
“朕只是用他做替身。”
“替谁?”
“替皇七子。”
“你为何还要留下他?”
先帝紧闭双唇。
红线抬脚踩住棺车上的铜链。
“因为他也是你的儿子。”
先帝没有否认。
裴度的脸色变了。
“先帝,皇八子没有夭折?”
“他不配做皇子。”
“血脉由你说了算?”
裴度攥着铜牌走上前。
“你把双生子一人送出宫,一人留在教坊,再找一个孩子顶替皇七子。长安的玉牒、起居注、乳母证词,全是你安排的。”
“朕是在保江山!”
“你是在给自己留三个退路。”
红线抬手打断两人。
甬道深处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人数更多,铁靴踩踏地面,声音乱而急。
年轻将领回头看去,脸色一变。
“不是我们的人。”
黑甲兵刚转身,甬道顶端落下一枚铁筒。
红线抓住薛嵩衣领,将他拽到棺车后。
铁筒炸开,白烟灌满甬道。
白芷趁乱撞向聂隐娘,滚到一名黑甲兵脚边,夺下短弩。
她抬弩对准先帝。
“红线,想知道谁才是真皇七子,就让先帝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