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嗓音借着石壁回荡传出。
“红线,你师父在陇右以西三百里,回鹘牙帐南边的石头城!”
声音渐远。
“她还活着,但左贤王给她喂了断筋散,再拖一年,筋脉全废!”
随后传来铁门闭合闷响。
红线止步未追。
聂隐娘自石柱后绕出,短刀带血。
“未能追上,地下岔路多,我不熟地势。”
红线蹲下身,捡起石阶上遗落的半截绢帛。帛面写满军械清单,末行墨迹未干。
“六百一十三箱未搬,这是库存总账。”
聂隐娘靠住石柱调息。
“他说你师父的事,你信几分?”
红线折好绢帛塞入怀中,转身起身。
“三分。”
“剩下七分?”
“等我亲自去看。”
红线走向含元殿台基。搬运队散去,丹凤门内外乱作一团。侧翻牛车堵住大半路面。散落木箱内,陌刀刀鞘映出火光。
通化门方向再起马蹄声。
红线回头望去,回鹘骑兵旗帜现于街口尽头。
“他们备有后手。”
聂隐娘提紧短刀。
红线低头看向手中软剑,这兵器跟了她六年,今夜饮血过甚,剑身裂开两道细纹。
她掷开软剑,自散落木箱中抽出一把陌刀。
刀身三尺八寸,厚背薄刃,需双手握柄。此乃大唐步兵克制骑兵之重器。
红线掂过分量。
“二十三斤。”
她横刀当胸,面朝通化门。
马蹄声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