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大陆,北境荒原。
乌云压顶,狂风如刀。一道银白色闪电撕裂天际,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轰隆——”
东华盘膝坐在断崖之上,周身灵气翻涌如沸水。他的丹田处隐隐透出金色光芒,那是筑基后期修士冲击金丹期的征兆。
“第七道雷劫了。”他低声自语,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按照常理,筑基冲击金丹只需经历三道雷劫。可东华的雷劫,已经劈下七道,却仍不见停歇。
第八道天雷落下时,东华终于看清了那道雷光的颜色——不是寻常的金色,而是诡异的暗红。
血色天雷!
他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血色雷光直贯天灵,一股灼烧灵魂的剧痛席卷全身。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东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
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云端,碑身上刻满古老符文;一群身着白衣的人影跪在碑前,口中念念有词;碑文突然崩裂,鲜血从裂缝中涌出,染红了半边天空……
“啊!”
东华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木屋中。窗外阳光明媚,鸟鸣阵阵,仿佛刚才的血色雷劫只是一场噩梦。
“你醒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东华转头看去,只见一位年轻女子坐在床边,正用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打量着他。
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一身素衣荆钗,面容清丽脱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英气。
“你是……”
“我叫阿谨。你在断崖上渡劫失败,昏了过去,是我把你背回来的。”
东华心中一凛。渡劫失败?那他现在的修为……
他连忙内视丹田,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别说金丹,连筑基期的灵力都荡然无存。
“我的修为……”东华声音发颤。
阿谨叹了口气:“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不过你体内似乎残留着一丝异样的气息,我行医数年,从未见过。”
东华想起渡劫时看到的那些诡异画面,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姑娘,你可听说过……血色天雷?”
阿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说什么?血色天雷?”
“我渡劫时遇到的,就是血色天雷。”
阿谨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
“血色天雷……那是传说中的禁忌之劫。据说只有触犯天道禁忌之人,才会引来这种天雷。而渡劫者若能活下来,往往会得到一些……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东华的心跳骤然加速。
“比如?”
“比如,窥见天机的能力。”
就在这时,木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大汉鱼贯而入,为首那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目光阴鸷地扫过屋内。
“阿谨丫头,欠我们血煞门的灵石,什么时候还?”
阿谨面色一沉:“再宽限几日,我正在筹钱。”
“宽限?”刀疤脸冷笑一声,“我们门主说了,今天必须还钱。没钱的话,就拿你这木屋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