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惠从踏进屋子时就坐立不安,眼睛总是时不时瞄向倦辰华。
由于倦辰华也不主动开口,倒让她有些被动起来,方才那股气一溜烟全散了。
“那个……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清楚。”最终还是她按捺不住开了口。
“我母亲那次流产与你有关?”
倦辰华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没有给她立马解释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质问了当年之事。
“没有,那件事真的只是误会。”沈惠急了。
“你说!”
“那天原本姑母准备领我们母子去庙里拜神,谁知天公不作美,竟下起雨来,由于雨势太大就没去成。你知道,你父亲并不待见我们母子三人,所以我百般无聊在院中闲逛时,却瞧见你母亲抱着一个什么东西往后山去了。”
“好奇心使然,我也跟了过去,只见她进了后山下的那座别院,我也不敢进去,只能在院外等着。”
“没过一会儿,你爹也来了,他进去没多久与你娘一同出来,两人好像在争吵。”
“争吵?”倦辰华心有疑虑。
沈惠点头,现在想起来,两人在雨中撑着伞一直争辩什么,倦父脸色极其难看,倦母也是倔强不肯低头。
“我不敢靠近,回到宅院里你爹被你祖母叫了过去,而我一直跟着你娘,本想借此跟她修复关系,可没想到,刚到长廊下的台阶口你娘竟倒了下去。”
“我担心她出事,这才现身却不想那时你娘已经……”
“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什么都没做,你娘出事不关我的事。”
沈惠极力地解释,为了这段真相她痛苦了这么多年,直到今日才能让她说个痛快。
“为何你不早说?”倦辰华在听完这段真相,他并没有表现出偏激的行为来,只是平淡地追问着她。
仿佛这一切他都知道似的,只是在等她亲口说出来。
“那时你爹听信仆人之言,认定我就是凶手,同时姑母横插一手阻挠,我是有口难言。”
沈惠何尝不想解释,她在这个家里如履薄冰,所有的一切都由姑母一手掌控,每句话都要经过她的准许才能开口。
“你是祖母的亲人,她岂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或许跟这个有关!”沈惠将一张药方递了过去,她不懂药理但有些常识还是明白的,也明白一旦交出这个意味即将发生什么,可事已至此,真相总要露出水面。
这个锅她不能一直背着,这种不仁不义的小人,自己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了,也该还她自由了。
倦辰华接过药方,熟识药理的他在看见那些药名时,心脏如同遭受雷击般猛颤一下,紧握药方的手止不住的轻颤着。
冷峻的脸上瞬间爬上阴霾,眼圈泛红,眼睛布满血丝,怒不可遏。
“原来如此!”他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怒火,死盯着手上那张药方。
母亲再次有孕时,祖母一反常态的命人好生照顾,原来背地里竟暗藏歹心,她根本容不下母亲腹中之子。
“你如何得到?”
“义和堂的少东家交于我。”
“仲谦!”
“义和堂对所有药方的用途都归档了,他也是整理杂乱时无意翻出这张药方。”
沈惠至今还记得当时自己拿到药方的心情,委屈与愤恨喷涌而出,也明白了自己自始至终都只是一枚棋子。
“想必也因为这个,祖母才会忌惮语心与仲谦在一起。”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