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无夜,望著那象徵著皇家威严的马车,心头也罕见地掠过一丝沉重。
那两个强大的神秘人——是天仃组织的人吗?
他们为何死盯著安南不放?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装饰华贵的马车內,柳如絮、靖司安南和秦无夜同乘一车。
气氛有些凝滯。
靖司安南看著窗外流转的灯火,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其实……我知道自己是个孤儿。”
秦无夜和柳如絮都看向她。
靖司安南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迷茫:“是师尊將我捡回宗门的。也是她告诉我,我父亲姓靖,母亲姓司,所以我叫靖司安南……但我从未见过我的父母。”
她从脖颈衣襟內,掏出一块贴身佩戴的温润的白色玉佩。
玉佩材质绝非凡品,上面工整地刻著『靖司安南四个小字。
“师尊不善说谎,或许她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又或许……她是有意让我知道自己並非寻常孤儿。”靖司安南摩挲著玉佩,“或许,我真的是姓靖司,是隔壁靖司国,靖司一族流落在外的族人?”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那两个神秘人,会几次三番地想要抓我。”
“他们或许是衝著我这特殊的姓氏和可能存在的血脉而来?”
柳如絮看著那玉佩,嘆了口气。
她跟隨宗主慕倾寒多年,自然知道靖司安南的情况。
“捡到你时,你身上唯有这块刻著名字的玉佩。这情况,宗內高层早有所推测,你很可能与靖司王室有关。但……”
她话锋一转,同样带著疑惑。
“靖司国这十几年来並无大的动盪,皇室成员也未曾听闻有流落在外的公主。更大的可能,或许是家族內部爭斗,你的父母为了保全你,將你送了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或许他们看中的,是你这极品的冰魄血脉。”
“圣脉难寻,但极品血脉亦是罕见。若是有心怀叵测之辈,想要抽取你的血脉进行融合……”
后面的话,柳如絮没有再说下去,但车內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秦无夜的遭遇,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这帮杂碎!”秦无夜忍不住低声骂一句,拳头攥紧。
柳如絮语重心长:“修术之路,本就是与天爭,与人斗,凶险万分。弱肉强食,掠夺根基,自古有之。有些人为了提升实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在没有足够自保的实力之前,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日后你们进入天剑宗和青云宗,更要刻苦修炼,儘快提升修为。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无惧风雨。”
这番话,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
车厢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轆轆声。
这赴宴之路,便是他们当前要面对的另一道难关。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被侍从恭敬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