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任何人夺走他。
皇帝不行。
李琰不行。
谢昀不行。
任何人,都不行。
“传话给赵嵩,”她转过身,对掌事姑姑道,“让他盯紧谢昀。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
“还有,”皇后顿了顿,“让琮儿这几日少出门。对外就说身子不适,在府中静养。”
“是。”
掌事姑姑退下。
坤宁宫又恢复了寂静。
十二盏琉璃宫灯依旧亮着,将满室照得如同白昼。
可那光亮照不到的地方,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
关于一个女人的执念。
关于一个儿子的身世。
关于一段被深宫埋葬的、永远无法见光的旧情。
皇后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
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个人对她说:
“等考取功名,我就娶你。”
她等了。
等来的,是入宫的圣旨。
后来她再也不等了。
她学会了争,学会了斗,学会了用一切手段,保住她想保的东西。
她的儿子。
她的秘密。
她的——恨。
是的,她恨。
恨那个将她抢进深宫的男人,恨这个把她囚禁一生的皇城,恨那些在她面前卑躬屈膝、背后却算尽心机的人。
可最恨的,是她自己。
恨自己当年太弱,恨自己没能和他一起逃,恨自己在这深宫里,一点点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可那又如何?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