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皱眉。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那是一个来自大洋彼岸的號码。
林彻浑身一震。
他看著那个电话,手在半空中停滯了几秒,甚至在微微颤抖。
吉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那个不可一世的独裁者,在发抖?
林彻深吸一口气,按下免提。
“林彻!钱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咆哮,是被变声器处理过的中文,带著极度的愤怒。
“资方已经炸锅了!国內现在的风声你不知道吗?要是下周再见不到美金回帐,你就別回来了!自己死在太平洋里吧!”
“王总,你听我解释……”
林彻弯下腰,语气近乎哀求。
“现在的匯率波动太大,而且cfius正在查我的帐……”
“我不管什么cfius!我只要钱!三天!三天內我看不到三个亿的现金,我就把你的底全抖给媒体!”
“咔噠。”
电话掛断。
盲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迴荡。
林彻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肩膀剧烈起伏。
吉姆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听不懂中文,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和被逼入绝境的恐慌,是不需要翻译的。
“资方……撤资了?”
吉姆试探著问。
林彻没说话。
只是从指缝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笑。
那是自嘲。
“吉姆。”
林彻放下手,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游戏结束了。”
“政治的风向变了。华盛顿那帮人要拿我们开刀,国內的资方又急著抽身保命。”
林彻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
动作有些踉蹌。
“我要去一趟纽约。”
“去干什么?”
“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