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项的数量都大得离谱。
不是一个城市的量,是十二个城市同时铺开的量。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杭州云仓。
对方听完要求之后愣了两秒,说:amp;谢总,这个量……我们仓位不够啊,现在货架上还有双十二的尾货没清完呢。amp;
amp;腾,预留30%的应急仓位,双十二的尾货该退的退,该调拨的调拨到其他城市。amp;
amp;这……好吧。amp;
第二个打给深圳。
对方更直接:amp;谢总,春节不放假?我手底下这些人可是提前两个月就买好火车票了。amp;
amp;不放,全员在岗,消毒流程升级到最高標准。amp;
amp;最高標准是什么標准?我们以前最高也就是每天两次消毒,这次——amp;
amp;每天四次,所有出入库人员测量体温,登记在册。am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amp;谢总,到底出什么事了?amp;
谢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amp;林董的指示,abyss预警报告建议启动应急预案,按最高標准执行。amp;
他听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意外。
但掛了电话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十二个城市的云仓,逐个打过去。
反应不一样。成都的负责人问amp;是不是搞错了amp;,武汉的负责人倒是没多话,直接问amp;採购预算什么时候批下来amp;,长沙的说了一句amp;行,我去安排amp;然后就掛了,上海的那个犹豫了半天,最后来一句amp;员工会有意见的amp;。
谢宇统一口径,一遍一遍重复同样的话。
林董的指示,abyss预警报告,最高標准。
说到后面他自己都觉得这几句话磨出了茧子。
深夜。
谢宇处理完最后一通跟物流供应商的电话,揉著脖子站起来。
办公桌上摊著一堆文件和笔记本,字跡潦草得跟上午比又退化了一层。
他拿起外套,准备走。
手机震了一下。
新闻推送。
他习惯性地瞟了一眼,拇指已经准备划掉了。
然后停住了。
某財经媒体的快讯,標题只有一行:amp;消息人士透露,阿里內部正在密切关注微光科技近期的异常运营动作,交叉持股交割进程或受影响。amp;
他盯著这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
林彻办公室的灯还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