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审计员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假装在敲键盘。
方志远拿起笔,在自己的工作笔记本上写了一段话。
字很小,写得紧凑:
amp;该公司ai系统於2020年1月3日输出武汉地区公共卫生高风险预警,后续约5。2亿元异常支出均以该报告为决策依据,审批流程完整,从財务合规角度,每一笔支出均有决策依据与签字链条,未发现违规。amp;
写完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amp;风控意识强得有点过头了,谁会因为27例肺炎就启动全国物流应急预案?amp;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没刪。
抬起头,看了林彻一眼。
林彻坐在对面,手里没拿东西,两手交叉放在桌上。
表情平静,不紧张,也不鬆弛,就是很平。
像一个知道自己考了满分但不会在老师面前显摆的学生。
只不过这个amp;学生amp;名下有四千多亿的资產。
方志远点了点头。
amp;初步没有问题,详细报告下周出。amp;
他合上笔记本,审计团队开始收拾今天的文件。
林彻站起来,跟方志远握了一下手,转身走了。
谢宇也跟著站起来,但没走。
他站在会议室门口,看著林彻的背影穿过走廊,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了。
审计团队在收东西,椅子在地板上拖出沉闷的声音,有人在小声说amp;今天的数据存到哪个盘amp;,有人在合笔记本电脑的盖子。
谢宇转身,走到走廊尽头。
林彻办公室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站在门口。
没有推门。
就站在那里。
门缝里能看到林彻的半个侧影。
他坐在桌前,对著电脑,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桌上那杯茶还是那杯茶,茶汤浓到发黑。
谢宇在门口站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推开了门。
林彻抬头。
amp;还有事?amp;
谢宇犹豫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像在嚼一个说不出口的字。
amp;林董,我有一个问题。amp;
林彻看著他,等他说话。
amp;不是关於审计的。a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