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已经炸了。
金融圈的人在转发马老板的发言原文,有人叫好有人骂娘,比例大概三七开——叫好的三成,觉得马老板说出了行业心里话,骂娘的七成,觉得他当著全场监管高层的面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在场的监管领导脸色都变了“——有人这么写。
“这不是演讲,这是宣战“——有人这么评。
“马老板这是觉得自己大到不能倒了吧?“——有人这么问。
他把朋友圈关了。
微信群里的討论更热闹,一个行业群里有人在实时转述现场情况——
“刚才银保监主席在台上坐著呢,马老板就在他面前说的这些话。“
“证监会的人也在。“
“央行副行长也在。“
所有监管领导都在。
马老板就在他们面前说银行是当铺。
这不是勇气,这是傲慢。
78倍槓桿的傲慢。
3130亿美元估值的傲慢。
“史上最大ipo“的傲慢。
他觉得自己大到不能倒了,大到可以在所有监管的面前指著他们的鼻子说“你们管的方式不对“。
他错了。
他不知道自己错了,但林彻知道。
…………
下午四点,手机安静了一会儿。
峰会结束了。
金融圈还在討论,但討论的热度已经从“震惊“转向了“分析“——有人开始写长文预测这件事的后果,有人觉得没事“马老板说几句话能怎样“,有人觉得“这次要出事“。
林彻没参与任何討论。
他站起来,把凉掉的龙井倒了,重新泡了一杯。
热水倒进去,茶叶翻了两下,慢慢沉底,顏色从浅绿变深绿,香气散出来了。
他端著杯子走到窗前。
十月底的杭州,傍晚的光线是橘色的,斜著照进来,把客厅地板切成一半亮一半暗。
火柴划了。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先是舆论发酵——这两天,马老板的发言会成为全网討论的焦点,支持和反对的声音都会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