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新华社的通稿,中午沈南的匯报,下午老周带来的晶片,傍晚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收拾桌面,觉得日子就是日子,收穫就是收穫。
然后晚上十点,陈维的消息。
从“民族脊樑“到“实体清单候选“。
隔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上午全中国的媒体在夸他,晚上华盛顿的律所在评估他。
他笑了一下。
很短的一下,嘴角动了动就没了。
今天不想了。
这句话他不常对自己说。从重生以来,他几乎每一天都在想,想下一步,想下下一步,想三个月后的布局,想六个月后的退路。脑子不停。
但今天不想了。
今天的事够多了。好的坏的都够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他感觉到后背有点酸,大概是在停车场站的那一分钟里,风吹到了后颈,现在才开始反应过来。他用手搓了一下后颈,皮肤是凉的。
…………
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回到桌前,关了檯灯。
办公室暗了。
电脑屏幕灭了,空调灯灭了,只剩走廊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线白光,和窗外的路灯。
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不亮,是那种发黄的、带著暖色调的光,照在地板上拉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光穿过办公桌,落在桌面上。
落在那个透明盒子上。
晶片在盒子里面,灰色的表面被路灯的光照到了一个角,金色的引脚折射出一小点亮光。
很微弱。
但在暗掉的办公室里,看得见。
微光。
他看了两秒。
然后拿起包,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那个透明盒子,和落在它上面的那一小块光。
很小。
但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