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杭州的天,今天有一点阳光,不多,灰白色里透出一点淡黄色,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反著的不是灰白色的光了,是一种偏暖的光,冬天杭州难得的阳光。
也许明天又没了。
他看了几秒。
回来。
桌上的龙井,温的,他喝了一口。
…………
下午。
他处理了几封邮件,都是日常的。
谢宇又发了一封,关於gsp认证的,这次比上一封详细,他列了三个前置条件:第一,需要有药品经营许可证作为基础资质,第二,gsp认证需要实地检查仓储条件,第三,从申请到拿证最快六个月。
六个月。
林彻看了这封邮件,看了两遍。
他知道六个月意味著什么,如果2022年冬天之前要激活药品冷连结口,最迟今年夏天就要开始申请gsp认证,而药品经营许可证本身也需要时间,两个资质叠加,如果一切顺利,最快也要到年底。
年底,2022年的冬天。
他想起了那条新闻,去年十二月的那条,七十二岁老人,胰岛素,断了三天,寒潮。
接口还是灰色的,在微光物流后台里,两个灰色的按钮,待激活。
他在邮件下面回了两个字:“收到。“
没有多说。
关了邮箱。
…………
2月10日,简报:无异常。
关了。
窗外的阳光淡了一些,下午三点多了,杭州冬天的阳光持续不了太久。
他坐在椅子上。
七天了,还有九天,冬奥的九天。
但他数的不是冬奥的日子。
他数的是另一个日期。
十四天。
手机在桌上,屏幕朝下。
他没有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