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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走过来了。
站在方远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看到了那行黄色的记录。
他没有说话,看了三秒,看到了“intercept“和“0。3s“。
然后他拍了一下方远的肩膀。
很轻,手掌落在方远的肩胛骨上面,停了不到一秒,就收回去了。
这是老周十一天来跟方远之间最多的一次肢体接触,平时他们之间的交流是“几倍““两倍““收“这种两三个字的对话,拍肩膀不是老周的习惯。
但他拍了。
走回了1號工位,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表情没有变化,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方远没有转头。
他还在看那行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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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
数字回落到了40以下,日誌恢復了全绿,没有第二次触发。
方远把那行黄色记录截了图,存在本地,然后他打开值班日誌,写了几行。
“2月14日夜班,冰壶决赛日,峰值並发82,20:18:03竞態修復补丁触发一次,拦截成功,type-2双写衝突,抢先回滚,延迟0。3s,影响交易1笔,用户端无感知,系统恢復正常。“
他写完了。
看了一眼旁边的日誌滚动,全绿。
他的手还是有一点紧,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十一天了,所有人都说“走流程“,所有人都说“今天没事“,然后在第十一天的晚上八点十八分,他的补丁在真实环境里被触发了。
如果没有那次168小时的验证,如果没有那次凌晨的修復,如果他没有在崇礼测试之后又跑了五遍模擬。
那行记录不会是黄色的,会是红色的。
红色是拦截失败。
拦截失败意味著全球直播中的dcep支付系统出现了数据不一致,哪怕只有0。5秒,哪怕只影响一笔交易,那也是事故。
他没有去想这些,不能想,想了没有用,事实是补丁在那儿,事实是它拦住了,事实是黄色不是红色。
他只是看著屏幕,日誌在刷,绿色,正常,世界重新变成了绿色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发生过了。
他的后背有一点湿,不多,衬衫贴在椅背上的那种湿,空调的暖风吹在他脸上,他忽然觉得热了,之前十一天都没觉得热过。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很小。
“这个数据包格式……跟之前那个不一样。“
老周没接话,他没听到,或者听到了没在意,方远自己也没继续说,大概是看日誌的时候瞥到了什么,也许是前几天那组异常协议头又出现了,也许不是,他没有展开,注意力很快被別的日誌行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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