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出去吃饭。
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饼乾,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大概是年前,打开了,吃了两块,乾的,没什么味道。
他边吃边看手机。
新闻。
恆大的新闻,还在,恆大的债务重组方案,恆大的某个项目停工,恆大的某个高管离职,这些新闻他已经看了好几个月了,每天都有,每天都差不多。
他划了两下。
另一条新闻。
標题里有两个字,他的眼睛在上面停了一下。
“乌克兰。“
新闻的內容是关於外交斡旋的,某国总统和某国总统通了电话,措辞是外交语言,“呼吁各方保持克制,““希望通过对话解决分歧。“
他看了这条新闻。
看了两遍。
新闻里没有提到具体的时间线,没有提到“什么时候“,只有“呼吁“和“希望“和“克制“,外交辞令,每一次危机的前奏都是外交辞令,先是“呼吁克制“,然后是“严重关切“,然后是“强烈谴责“,然后是沉默,然后是发生。
他把这条新闻的逻辑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上辈子也是这个顺序,先是外交斡旋的新闻,然后是“军事集结“的报导,然后是情报机构的“预警“,然后某一天凌晨,所有新闻变成了同一条。
但新闻里有一个词,“军事集结。“
这个词上周还没有出现在中文的公开报导里,英文媒体上周就有了,中文媒体这周才跟进,信號在传递,从英文世界传到中文世界,从专业圈传到公眾圈,从模糊变成清晰。
他放下手机,屏幕朝下。
…………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灰白色的天里透著一点蓝。
他没有打开天气app,没有搜索任何城市的天气。
不需要了,快了。
他回到桌前,坐下来。
…………
下午,
沈南发来了一份邮件,標题:“冬奥运营数据匯总报告(初稿)。“
她的效率很高,闭幕后第一天就出了初稿,附件是一个pdf,四十二页,他没有全看,翻了一下目录,数据概览,技术运行指標,合规记录,財务核算,附件包含方远的竞態触发报告和何薇的合规日誌匯总。
他回了一句:“看过了,周三前定稿提交。“
周三,2月23日。
他选了这个时间,不是因为数研所的截止日期是周三,数研所给的是“七个工作日“,实际截止日期是下周的某一天,但他选了周三。
因为周三之后,他可能没有精力管这件事了。
2月24日,如果是24日的话。
他不確定是不是24日,蝴蝶效应,但他需要在那之前把所有日常事务处理完,报告提交了,合规归档了,財务核算了,所有的尾巴收乾净。
然后等。
…………
下午三点,
他看了一眼手机。
陈维没有新消息。
仓位99%,几乎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