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很安静,窗外的天灰白色里透著一点蓝,冬天真的在结束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新闻。
“乌克兰“这个词比昨天出现得更多了,某国宣布从基辅撤侨,某国关闭了大使馆。
撤侨,关闭大使馆。
这些信號他上辈子也见过,顺序是一样的,先是外交斡旋,然后是军事集结,然后是撤侨,然后是关闭大使馆,然后是最后的声明,然后是沉默。
然后是凌晨。
上辈子他是从新闻里知道的,跟所有人一样,早上起来看手机,满屏都是同一条新闻,然后油价暴涨,然后股市暴跌,然后全世界都在说同一句话:“这不可能发生。“
但发生了。
这辈子他不需要等到那个早上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仓位已经在那里了,3。2亿美元,等著那个凌晨。
他放下手机。
窗外的天,蓝了一点,杭州的二月底。
他坐在那儿。
100%,96。4,撤侨,关闭大使馆。
快了。
…………
傍晚。
他关了电脑,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
这次他回头了。
看了一眼办公室。
桌上的饼乾包装袋,空茶杯,关著的电脑,抽屉。
他看了两秒。
关灯,出去,锁门。
走廊,电梯,大厅,大门。
停车场。
天空,灰白色的蓝。
散场了,冬奥散场了,监控室散场了,十六天散场了,走廊上的笑声散了,包子的味道散了,绿萝也许还在,大屏幕也许还亮著,但没有人在看了。
但另一个场还没有开。
那个场在全球的新闻频道上,在能源期货的k线图上,在基辅的某条街道上,在3。2亿美元的仓位里。
他上了车。
没有什么事发生。
2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