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椅子上,暗色的办公室,橙色的路灯光,杯子,手机,关著的电脑。
等。
…………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手机亮了。
屏幕忽然亮了,在黑暗的桌面上,白色的光,刺眼,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来电显示。
陈维。
…………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陈维的名字,白色的字,深色的背景,来电,不是消息,是电话,震动。
陈维从来不打电话,他们之间的通讯几乎全部是加密消息,文字,简短的,偶尔是pdf附件,从来不打电话。
从来不。
他拿起手机。
接了。
…………
“老板。“
陈维的声音。
很轻,但很清醒,不是刚睡醒的声音,是一直醒著的声音,跟凌晨两点十七分发“仓位已满“的那个晚上一样。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紧张,不是兴奋,是一种极度清醒的平静,像一个人在水面上浮著,一动不动,但眼睛是睁著的。
“老板。“他说。
停了不到一秒。
“动了。“
…………
两个字。
动了。
林彻没有说话。
手机贴在耳边,陈维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很轻,很稳。
他没有问“什么动了“,不需要问。
他没有问“价格多少了“,不需要问。
他没有问“什么时候动的“,不需要问。
他没有说“好“,没有说“收到“,没有说“继续观察“,没有说任何一个字。
他只是拿著手机,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凌晨四点二十三分,杭州,路灯的橙色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