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已经发灰了,路灯还没亮,楼下停车场里几辆车的车顶落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十一月的杭州就是这样,不下雨,但空气里总有一层潮湿的冷。
不是冬天的那种乾冷,是黏在皮肤上的,阴沉沉的凉。
方远喝了一口水,回到工位。
把v3。0文档翻回到第68页,继续做常规模块的接口测试。
第75页暂时不碰了。
但那行字还在笔记本上。
“可能跟人有关。“
六个字,他自己写的,写完之后又看了两遍,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没告诉任何人。
办公室里,林彻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谢宇。
谢宇人已经到了北方,昨天傍晚的航班。
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当地卫健委的办公楼,不是正式拜访,是踩点。
看了看门牌和楼层分布,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就走了。
中午在附近的麵馆吃了碗刀削麵。
消息很短,谢宇发消息一向短。
“到了,明天见他们。“
七个字。
林彻看了三秒。
没回。
直接锁了屏。
谢宇那边不需要指令。
三十页操盘方案不是白写的,ccps上线之后,谢宇的工作方式变了。
不再等林彻拍板才动,而是自己做判断,做完了再匯报。
那个在蒲桂兰药店厨房里坐了一下午的人,现在在一千三百公里外某个北方城市的酒店房间里。
窗外大概是灰濛濛的天,暖气片大概烧得很热,空气里大概有一股乾燥的暖气味道。
和杭州完全不一样的冷。
何薇从会议室走出来,手里抱著一摞文件,经过林彻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林总,谢总那边到了吗?“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