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宇在ccps上线前写三十页方案的时候,就把这种阻力算进去了。
他走到路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林彻接得很快,大概一秒。
“见了。“
“怎么样?“
谢宇把情况说了,很简洁,没有加任何评价。
材料留了,对方说研究一下,问了本地化方案的事,没有给时间表。
三十秒说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谢宇握著手机站在路边,风灌进羽绒服的领口,后脖子有点凉。
“等。“
一个字。
谢宇说:“好。“
掛了电话。
他把手机装回口袋,手指碰到了昨天买羽绒服时找零的几张纸幣,皱巴巴的。
他站在路边,看著对面那栋灰白色的六层大楼。
风把门口旗杆上的旗子吹得哗哗响,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路上没几个行人,偶尔过一辆电动车,骑车的人裹著厚棉袄,脸被围巾遮住了一半。
这条街和杭州的任何一条街都不一样。
人少,车少,楼矮,天低。
空气里没有水汽,只有煤烟和暖气混合的乾燥味道。
谢宇在路边站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他转身,走进旁边一条小巷子,找了家麵馆坐下来。
麵馆不大,四张桌子,靠墙摆著一排调料瓶,醋壶的盖子上结了一圈黑色的渍。
点了碗刀削麵,八块。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冲脸,汤底是清汤的,面片宽厚,上面撒了一把香菜和辣椒油。
谢宇没有先吃。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翻到一页空白的地方。
笔尖在纸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写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公文包里。
端起碗,开始吃麵。
麵馆里的暖气不如酒店足,但也不冷。
窗玻璃上蒙著一层雾气,水珠顺著玻璃往下淌,在窗台上匯成一小条水跡。
透过雾气能看到外面灰濛濛的天,和那栋卫健委大楼模糊的轮廓。
谢宇吃得很慢。
他不著急。
林彻说了等。
那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