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指导“你接下来应该怎么理解这个架构“。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铁观音,然后放下来,看了方远一眼。
不是审视的眼神,不是警告的眼神。
是那种师父看徒弟的眼神,很平,很淡,像看了一千遍的东西。
然后他换了个话题。
“昨晚几点走的?“
方远愣了一下。“十二点多。“
“泡麵吃的?“
“嗯。“
老周点了下头。
“別通宵。“
三个字。
方远等了几秒。
没有更多了。
老周已经重新拿起万用表的探针,搭回到电路板上,继续测量刚才中断的那个节点。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远站在原地又停了两秒,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坐下来的时候椅子转了半圈,他用脚尖把椅子转回来,对准屏幕。
继续跑第九个测试用例。
手指在键盘上敲,和之前一样的动作,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老周知道他看了底层代码。
老周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但老周没有说任何一句关於那些代码的话。
连“嗯“都没有。
只说了三个字,“別通宵“。
方远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你看到的东西不重要,別在意“?
还是“你看到的东西很重要,但现在不是討论的时候“?
或者只是单纯的,一个年长的工程师对年轻同事的关心。
他分不清。
调试间恢復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