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大概多长?“
“半年到八个月。“
林彻没有说话。
半年到八个月。
这个数字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如果沈南说的是他认为的那件事,那半年到八个月的窗口期意味著明年下半年之前。
他没有继续追问“你说的是什么“。
不需要。
两个人之间的通话从来不需要说全。
沈南说三分,林彻自己补七分。
沈南说的“调整“是什么方向,“范围“有多大,“时间“在什么时候,这些信息林彻不是通过电话获取的。
他在打这个电话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他打这个电话,是为了確认一件事。
外部的信號和他脑子里的时间线是不是对得上。
对上了。
近了一些。
电话安静了几秒。
沈南在那头好像在翻什么东西,纸页的声音隱约传过来。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话。
最后一句。
声音和前面一样平,但这句话比前面所有的內容都重。
重在哪里,只有林彻知道。
林彻听完之后停了两秒。
两秒在电话里很长,长到沈南可能在想“他是不是在消化“。
“知道了。“
三个字,语速和之前一样。
掛了。
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
空调在嗡嗡地吹,茶杯里的水面微微晃了一下,是风口的气流扫过来了。
林彻坐在椅子上,没有表情变化。
如果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周一上午,老板坐在桌前翻完简报打了个电话。
没有什么特別的。
但这个电话的重量只有林彻自己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行业简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