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拿起白板笔,在测试清单上划掉了两项已完成的任务,又加了一项新的,“q4节点压测”。
白板上现在有三项待完成,两项已划掉。
然后他走去茶水间倒了一杯水,白开水,他不喝茶也不喝咖啡,只喝白开水,这个习惯从读研究生的时候就有了。
回来的时候经过走廊,看到林彻的办公室门关著,沈南的办公室门也关著,走廊里只有暖风机的声音。
他没有停,继续走回实验室调代码。
实验室外面的走廊很安静,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远远地传过来又远远地消失了。
林彻的办公室在同一层楼,走廊的另一头。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在处理一封邮件,是某个行业协会发来的年终活动邀请,他看了一眼標题就关了。
走廊里传来沈南说话的声音。
不是很清楚,隔著一堵墙和半个走廊的距离,只能听到语调的起伏,听不到具体內容。
沈南在接电话。
这不是什么特別的事,沈南每天都接很多电话,作为法务总监,和律所、监管机构、合作方的沟通是她的日常工作。
但林彻注意到了一件事。
不是刻意注意的,是无意中捕捉到的。
这是沈南今天的第三通电话。
第一通是上午十点左右,很短,大约两分钟,语气平常,应该是常规的工作对接。
第二通是中午十二点刚过,沈南刚从食堂回来,三四分钟,声音比上午那通稍微低了一点,但也在正常范围內。
第三通是现在,已经响了快十分钟了。
十分钟在电话沟通中不算很长,但和前两通比起来,明显长很多。
林彻没有刻意去听。
他只是注意到了。
他对声音很敏感,这不是什么特別的能力,只是习惯,办公室里安静的时候,任何持续的声音都会自动进入他的注意力。
又过了几分钟,沈南的声音停了。
电话掛了。
走廊恢復了安静。
林彻等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出办公室,往沈南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南的办公室门半开著,从走廊能看到里面的一角。
沈南坐在椅子上,没有在看电脑,也没有在翻文件,也没有在写东西。
她只是坐著,窗帘没拉,窗外的灰色天光照在她侧脸上。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