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坐著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黑色西装外套,头髮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额前没有碎发。
面前也打开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左边那台型號一样。
她抬头看了林彻一眼,大约半秒,目光平静,没有好奇,没有审视,像是確认了一个信息。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屏幕。
两个人都没有带纸质文件。
面前没有水杯,没有笔,只有电脑。
和国安负责人面前摊著的深蓝色文件夹形成了一种对比。
一个用纸,两个用屏幕。
没有自我介绍。
国安负责人没有介绍他们是谁,叫什么,哪个单位的。
他们自己也没有开口。
就那么坐著,像是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林彻在对面坐下。
椅子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
他把公文包放在脚边,没有打开。
桌面上他面前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和前三次一样。
前三次他面前也是空的,一杯水都没给过。
不是怠慢,是流程。
他的背挺直了一些。
不是紧张,是在调整坐姿,让自己看起来和坐在对面的三个人一样稳。
三个人坐在对面。
前三次是一个人。
这一次多了两个。
多的这两个人不说话,不自我介绍,不带纸质文件,只带了两台一模一样的电脑。
这不是来旁听的。
旁听的人会带笔记本和笔,会坐在角落,不会坐在主位两侧。
这两个人坐的位置是正式参会的位置。
林彻看了一眼那两台笔记本电脑。
型號一样,都是深灰色的thinkpad,屏幕亮度调到很低。
两台电脑的摆放角度也一样,和桌边呈大约四十五度。
像是摆过,不是隨手放的。
国安负责人打开深蓝色文件夹,翻到某一页。
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听得很清楚。
他的手指在那一页的边缘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认位置。
然后抬起头,看著林彻。
“林彻先生,感谢你主动提出这次会面。“
这是四次约谈以来,他第一次用“感谢“这个词。
前三次他说的是“请坐“或者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