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整理动作用了大约十秒。
在这十秒里,没有人说话。
整理完之后,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又回到了那个倾听的姿势。
不是胸前的防御姿势,是桌面上的倾听姿势。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右边那个女人开口了。
她没有看国安负责人,也没有看林彻。
她看著桌面中间那张手写纸。
手写纸在日光灯下有一点反光,原子笔的墨跡在纸面上留了浅浅的凹痕。
目光从第一行的日期移到第二行的標的,再移到第三行的预测內容,最后停在第四行的置信度数字上。
78。9%。
她盯著这个数字看了三秒。
“这不只是预测模型。“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语速比技术评估组男性成员慢一点,咬字没有那么硬。
这是她在607號房间里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之前她只说过一个字:“铜。“
“如果回溯验证的吻合度和实时预测的命中率都能持续保持在这个水平。“
她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组织措辞。
“那它的底层架构就不可能是传统的时间序列模型或者多因子回归。“
她停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不明显,但林彻注意到了她的肩膀微微抬了一下。
“这是……“
她没说完。
国安负责人看了她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
没有摇头,没有皱眉,没有任何明確的制止动作。
就是看了一眼。
她闭嘴了。
嘴唇合上,下巴微微收了一下。
目光从手写纸上移开,落在自己合著的笔记本电脑上。
她的右手在桌面下攥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又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