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碎片,上面还有半个钢印。
公文包的拉链拉上。
桌面空了。
椭圆形桌面恢復了进门时的样子,乾净的,什么都不剩。
两个半小时前这张桌面上铺满了文件,现在各归各处。
国安的回国安,林彻的回林彻。
只有第三个文件夹例外。
它留下了。
国安负责人走到门口。
他停下来,转身。
林彻站在桌子的另一边,公文包提在左手。
两个人隔著一张空了的椭圆形桌子对视。
国安负责人伸出了右手。
林彻看著那只手。
修剪整齐的指甲,食指上浅浅的笔印。
四次约谈,前三次从来没有握手。
每次结束都是国安负责人先走,林彻等几分钟再走。
中间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这是第一次。
林彻把公文包换到右手,又换回左手。
伸出右手。
两个人握了一下。
力度適中,时间大约两秒。
不是用力攥的握手,不是敷衍的碰一下。
国安负责人的手掌乾燥,温度比林彻的手高一点。
两秒。
鬆开。
鬆开的时候国安负责人的手指最后碰了一下林彻的掌心,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国安负责人转身出了门。
技术评估组跟在后面,男的在前女的在后。
脚步声沿著走廊远去。
感应灯亮了一段灭了一段,三个人的影子在灯光切换中忽长忽短。
一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走廊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