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m-x的內容被人认为需要专门的技术力量来判断,而且这个判断不归国安管。
607那套流程是国安主导的,现在lm-x被拎出去单独走了一条线。
两条线,並行但不交叉。
车窗外面,路灯的橘黄色光照在引擎盖上。
引擎盖是凉的,连带著整个车內的空气都带著一股铁皮和皮革混合的冷味。
他呼出来的气在挡风玻璃內侧凝成一小片雾。
“你的消息源靠得住吗?“
“走到这一步能拿到的渠道只有一个,你知道是哪个。“
林彻知道。
010那个號码。
国安和沈南之间那条不走徐顾问的直线。
能从这条线上拿到消息,说明国安那边並不想完全切断信息流。
给信息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送过去多久了?“
“我拿到的时间节点是三天前,具体什么时候送的,不清楚,可能更早。“
三天前。
他在北京的时候lm-x就已经不在国安了。
也就是说,607的会面还在进行的时候,lm-x已经在另一条线上被人拆开看了。
两条线,一条他知道,一条他不知道。
“还有一件事。“
沈南的声音突然慢了半拍。
那个半拍的迟疑,林彻认识他这么久,只在极少数时候听到过。
上一次是lm-002第七条被改成“主动提供“的时候。
“lm-x里面,有abyssv2。1的训练日誌。“
训练日誌。
v2。1。
林彻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沿著皮面的缝线蹭了一下。
“完整的?“
“我不確定完整度,但至少包含v2。0到v2。1的叠代过程。“
沈南在电话那头等他回应。
他没有马上说话。
v2。0到v2。1。
那是2020年1月的事。
那次叠代之后,abyss的基础预测准確率从不到40%跳到了68%。
三个参数的权重被调整了。
时间戳是2020年1月3日,凌晨两点十七分四十三秒。
操作者id那一栏是空的。
不是被刪除了,是从来没有填写过。
那个位置本该出现一个用户名或者一串工號,但系统日誌里只有一个占位符,一道短横线。
如果技术口的人翻到这一行,他们会问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