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君儒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刘水财不仅仅是古董店的老板,还有一个参议的身份,而这个所谓的参议,只需证明石王的真假,就能够使余师长他们这些人为之卖命,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刘水财的壶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宋师爷此人,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刘水财说道:“余师长,你放心吧,今儿不管这块石王是真是假,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趁着刘水财和余师长继续说话的档儿,苗君儒低声对宋师爷说道:“你不是想逼看山倒朱福现身吗?这可是个机会。”
宋师爷没有反应过来,问道:“怎么逼他?”
苗君儒低声说道:“照着我的意思,证明这块石王被人掉包了!”
宋师爷低声道:“如果他不现身呢?”
苗君儒低声说道:“如果他不现身,我任由你们处置?”
宋师爷看了看左右的人,低声道:“苗教授,你和我一样,都是聪明人。聪明人没有必要和自己过不去。石王是经我的手转给刘参议的,如果要查被人掉包,连我都牵扯进去了,嘿嘿,我可不上你的当。”
苗君儒看了一眼余师长,还有那些个神色各异的军官,低声说道:“现在我已经告诉他们这块石王是假的了,如果今晚看不到真正的石王,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宋师爷的眼珠子一转,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正要说话,却见余师长吩咐两个军官之后,几步走到苗君儒身边,低声道:“苗教授,刘参议说真正的石王被人抢走了,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全城戒严大搜查。就是一个苍蝇,也飞不出去!在找到真石王之前,你能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你之前看走眼了……”
苗君儒微笑道:“余师长,行内人都知道,我看货从未走眼。如果我按你说的去做,等于是自毁声誉,你还不如杀了我!”
他接着说道:“刘参议说真石王被人抢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被人抢走呢?”
余师长的脸色微微一变,问道:“那你认为真石王去了哪里?”
苗君儒看了宋师爷一眼,说道:“我怀疑真石王被人刻意掉了包,宋师爷,你说呢?”
宋师爷有些畏惧地看着刘参议,不敢说话。
余师长从腰里掏出枪来,顶在宋师爷的头上,骂道:“妈的,苗教授问你话呢,你看着刘参议做什么?告诉我,董团长是怎么死的?你要是有一句假话,老子一枪崩了你!”
宋师爷吓得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台上,鼓起勇气说道:“求师长饶命……去年的一天晚上,董团长带着几个人,随看山倒朱福出去办事,就一直没有回来。我派人找遍了周边两百里以内的地方,都没有消息。”
余师长问道:“那他带去的那几个人,还有那个看山倒呢?”
宋师爷说道:“同样没有回来。为了怕下面的军官们知道后闹事,我才找了一个人来冒充董团长。”
余师长厉声道:“你是他的师爷,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这样的废物,要你何用?”
余师长正要开枪,苗君儒抢前一步,单手抓着余师长的枪,食指顶住扳机,使扳机扣不下去,低声道:“余师长且息怒,宋师爷找个人来代替,也是权宜之策。据我所知,他一直在找看山倒朱福。真的董团长既然神秘失踪,那就应该想办法查明他失踪的真相。等真相查出来,若宋师爷有罪,再杀他也不迟。”
他缩回手,没有再说话,将目光投向台下。台下的火光照着他那伟岸的身躯,还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余师长那毒蛇一样的眼神在苗君儒的脸上扫过,收起枪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暂且留他一条狗命。看山倒朱福到底是什么人,董团长怎么会跟他晚上出去?”
宋师爷连忙简单地介绍了看山倒朱福是什么人,接着说道:“他的女儿在我的手里,不怕他不现身!只要他一现身,就知道董团长的下落了。”
余师长呵呵笑道:“我早知道董团长是我们全师最有钱的人,还以为他喝兵血喝的,哪想到他学了孙殿英师长的那一招,发死人财!”笑完之后,他收起笑容,盯着宋师爷,继续说道:“宋师爷,你是见过真石王的?那你告诉,真石王究竟在哪里?”
宋师爷又看了看刘水财,说道:“真石王是我和假团长从苗教授他们手里抢来的,回城后,就交给了刘参议,至于真石王去了哪里,只有刘参议才知道呀!”
余师长转向刘水财,问道:“你告诉我,有人打死了假的董团长,抢走了真石王,可是宋师爷说,假董团长是被你杀的。难不成你杀人灭口,独吞了真石王,却弄块假石王来忽悠我们?”
刘水财叫道:“你别听他胡说,是他告诉我,说假董团长向苗教授求救,他爬被外人知道真相,才把假董团长关起来,等我赶到的时候,假的董团长已经死了!”
余师长冷冷地看了看刘水财和宋师爷,说道:“你们俩的话,我谁都不信。刘参议,你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告诉你,今儿要是见不到真的石王,可别怪我不客气。对不住了!”
刘水财怒道:“余师长,你居然敢扣押我?万一我有什么三长两短,皇上怪罪下来,你吃罪得起吗?”
余师长呵呵一笑,说道:“刘参议,别拿你们的皇上来压我,现在老子姓蒋,不姓爱新觉罗。老子当年跟着段执政当兵开始,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一旦翻了脸,谁的面子都不给。”他收敛了笑容,沉声喊道:“来人!”
余师长的话声刚落,左侧的台下突然间传来一声枪响,苗君儒循声望去,见马长风他们几个人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围着,心中暗道: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