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看着一片狼藉,心里没有丝毫满足,只有更深的空虚和愤怒。
他胡乱清理了一下,瘫倒在床上,像一条脱水的鱼。
唯一的好消息是,明天周六,不用再去那个令人窒息、时刻需要伪装、还会不断刺激他神经的学校。
但这也意味着,他将有更多的时间被困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听着隔壁传来的曾经属于他的欢声笑语,独自品尝这份荒谬绝伦的煎熬。
……
周六的清晨,贺依慧是在一种莫名的空虚感中醒来的。
身侧的位置空荡荡的,床单上还残留着周正的体温和气息,但人已经不在了。
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枕畔,心里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昨晚周正接到临时工作电话,需要赶早班飞机去处理一个紧急项目,天没亮就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了。
他甚至没忍心叫醒她,只是在临走前,在她额头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贺依慧拥着被子坐起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昨天一整天的陪伴、温柔、亲密,像一场美好却短暂的梦,现在梦醒了,留下她独自面对这个属于别人的躯壳和空间。
刚刚对周正升起的那点依赖和暖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分离冲淡,只有一种淡淡的郁闷弥漫心头。
她慢吞吞地起床,身体经过两天的适应和昨夜的使用,虽然还有些细微的异样,但行动已无大碍。
她踢踏着拖鞋走进浴室,看着镜中那个眉眼含春、肤色滋润的女人,心情复杂地开始洗漱。
刚刷完牙,脸上还带着水珠,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她有些不耐烦地问,这么早,会是谁?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更用力的敲门声,咚咚咚,透着一股火气。
贺依慧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擦了下脸,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一看果然是徐弱。
少年那张稚气的脸上此刻布满阴云,眉头紧锁,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正死死地盯着门板,仿佛要把它烧穿。
她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了门锁。
门刚打开一条缝,徐弱就猛地挤了进来,力量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他反手“砰”地一声把门甩上,然后转过身,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恶狠狠地瞪着她。
贺依慧有些尴尬,还试图缓和气氛,扯出一个笑容:“早啊,小弱……这么早就……”
“闭嘴!”徐弱低吼一声,声音沙哑,打断了她的话。
他一步步逼近,尽管身高比穿着拖鞋的贺依慧还矮上小半个头,但那股压抑已久的愤怒、屈辱和少年人不管不顾的狠劲,形成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让贺依慧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小腿撞到沙发边缘,跌坐下去。
“你昨天过得很快活是吧?”徐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跟我老公约会?逛街?吃饭?晚上还……还……”他说不下去,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也捏紧了。
“我……那是没办法,周正突然回来,我得应付……”贺依慧试图解释,心里也有些发虚。毕竟,她确实“享受”了那份不属于她的温柔。
“应付?我看你享受得很!”徐弱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泛红,“用我的身体,跟我的老公上床!你他妈恶不恶心!那是我的!我的!”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连日来的憋闷、嫉妒、无力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理智已经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另一种更为原始的冲动烧得所剩无几。
眼前的这个女人,顶着他最熟悉最珍视的容颜和身体,却内里装着那个可恶的偷走他一切的小鬼的灵魂。
这极致的错位感和被侵犯感,以及潜意识里对自己原身无法否认的扭曲的渴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贺依慧看到他眼中翻腾的疯狂,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刚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安抚或者辩解,徐弱却已经动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扑了上来,双手用力抓住贺依慧身上那件单薄晨袍的领口,狠狠向两边一扯!
“嘶啦——”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那件柔软的丝绸晨袍被粗暴地扯开,纽扣崩落,露出下面同样是丝质的吊带睡裙。
贺依慧惊叫一声,双臂下意识地环抱住胸口。
但徐弱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他此刻力气大得惊人,猛地将贺依慧按倒在宽大的沙发上,然后近乎野蛮地俯身,抓住睡裙的肩带和边缘,连同里面那件可怜的文胸,一起往下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