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他才松了口气。
把床单扔进洗手池旁边的脏衣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条脏内裤也塞在了最下面。
做完这些,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红晕的稚嫩脸庞,一阵恍惚。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泼了几把脸。
冰凉的水珠稍微平息了心里的。
他刷了牙,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和脖子。
睡衣裤裆处的不适感还在,他不得不回房间换了一条干净的内裤和居家裤。
做完这一切,他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餐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早餐。
两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金黄油亮;盘子里是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边缘微焦,蛋黄还是糖心的;还有一小碟切好的酱菜。
顾念慈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喝着粥。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快吃吧,粥要趁热。”
徐弱闷闷地“嗯”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
他确实饿了,青春期身体的新陈代谢快得惊人。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粥熬得软糯适中,带着小米特有的香气,温热地滑入胃里,很舒服。
他又夹起煎蛋咬了一口,焦香的蛋白和流心的蛋黄混合,味道不错。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慢慢透进客厅,气氛有种诡异的平和。
终于,顾念慈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徐弱,语气温和地开口:“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徐弱正低头喝粥,闻言动作一顿。
打算?
他能有什么打算?
被困在一个初中男生的身体里,家不是自己的家,身体不是自己的身体,外面的一切都陌生而充满潜在危险。
他烦躁地咽下嘴里的粥,语气不自觉地就带上了点火气:“我能有什么打算?待着呗。不然还能去哪里?用这张脸去见我的同事朋友吗?”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态度太冲了。但顾念慈似乎并不介意,脸上甚至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
“待在家里也好。”她点点头,声音依旧不紧不慢,“正好可以多熟悉熟悉这具身体,还有男孩子的一些习惯和动作。毕竟还要用几天,适应了,自己也轻松些。”
她这话说得含蓄,但徐弱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是在提醒他,像早上那种“意外”,可能就是需要适应的“习惯”之一。
他的脸又有点发热,低下头,用勺子胡乱搅着碗里的粥。
顾念慈看了他一眼,继续用那种平缓的声音说:“等会儿我有点事,要和隔壁的贺姐一起出门逛逛街。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贺姐?贺依慧?徐弱心里一紧。她们两个要一起出门?她们想干什么?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但他知道自己没理由问,也没资格拦。
“我能有什么问题。”他硬邦邦地说,语气更差了。
“那就好。”顾念慈像是没听出他的不快,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用过的碗筷,“对了,我昨天看你书包放在那里,作业好像还没写?今天周日,正好有空,可以写一写。现在你是‘徐弱’,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免得引起怀疑。”
作业!
徐弱这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他一个成年人,还要替一个初中生写作业!
憋屈感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