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弱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饭。顾念慈坐在对面,小口喝着粥,时不时看他一眼,让他更加烦躁。
“我走了。”他放下筷子,拎起沙发边上那个沉甸甸的书包。
“路上小心,放学早点回来。”顾念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温和。
走出家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窒闷,徐弱低着头,尽量不与人视线接触。
但那些穿着同样校服的女生还是不可避免地闯入视线。
她们扎着马尾,说笑着,校服衬衫下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短裙下的小腿白皙笔直……几乎是在目光触及的瞬间,一股燥热便不受控制地从他小腹下方窜起,徐弱心里暗骂一句,赶紧移开视线。
走到校门口,一个胖乎乎的男生从后面追上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徐弱!等等我!”
是钱多多。徐弱身体一僵,脑子里迅速闪过贺依慧和顾念慈交代过的关于这个“死党”的信息。
“你、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早?”钱多多喘着气,凑近了些,挤眉弄眼,“我靠,你昨晚做贼去了?脸色这么差?眼袋都快掉地上了!”
“难道又熬夜看片了?”钱多多朝着徐弱挤眉弄眼,“悠着点啊兄弟,年少不知……”
“闭嘴。”徐弱打断他的话,他现在对这类话题极度敏感且反感。什么看片,什么自慰,这具身体带来的原始冲动已经让他够烦了。
钱多多被噎了一下,嘀咕道:“火气这么大……得,当我没说。”两人并肩走进教学楼。
早自习是语文,班主任坐镇。
徐弱强打精神翻开课本,那些熟悉的文言文此刻在眼前却像扭曲的符号。
一夜未眠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眼皮沉重得不断打架。
她用手支着额头,试图保持清醒,但意识还是一点点滑向混沌。
“……徐弱!”一声严厉的喝问在耳边炸开。
徐弱猛地惊醒,下意识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倒了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语文老师,那位四十多岁的女班主任,正站在讲台边,眉头紧皱地看着他。“上课睡觉?还弄出这么大动静?昨晚干什么去了?”
徐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作为成年人,还是备受病人信赖的护士,她何曾受过这种当众训斥?
他低下头,含糊道:“……没、没干什么,就是没睡好。”
“没睡好就早点睡!这里是课堂!”班主任语气稍缓,但依旧严肃,“坐下吧,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徐弱僵硬地扶起椅子坐下,感觉到周围同学幸灾乐祸的目光,如针扎般落在背上。他死死盯着课本,指甲掐进掌心。这该死的处境!
接下来的数学课更是煎熬,讲课节奏快,板书密集。
他的理科原本就一般,现在要用初中生的思维去理解这些陌生的内容,更是吃力。
更要命的是,困意再次袭来,他不得不偷偷用手狠掐自己大腿,用疼痛保持清醒。
大腿内侧嫩肉被掐得生疼,他眼里几乎憋出泪花。
课间,他想去厕所洗把脸清醒一下。
刚走进男厕所,迎面就看到几个男生站在小便池前。
脑子里“嗡”的一声,脚步顿住,脸瞬间红透,几乎是落荒而逃,转向了旁边的洗手池,假装洗手。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稍微驱散了点困意,但心跳依旧剧烈。
他看着镜中少年通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连上厕所都成了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碍。
午饭在食堂,他食不知味。
钱多多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讲着网游和班里哪个女生好看,徐弱只是麻木地回应着。
他的注意力全在压制身体时不时冒头的各种反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