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
乌尔再次路过朝九晚五堂。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顺路,只是碰巧。但他心里清楚,这条路他已经走得太多,多到闭着眼都能找到那扇门。
今天的夕阳格外温柔,橙红色的光洒在街道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暖色调。樱花还在飘落,只是比前几天稀疏了一些,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粉色的花瓣。
朝九晚五堂的门口,顺一郎正在浇花。
他穿着那件旧围裙,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喷水壶,动作很慢,很仔细。水从壶嘴洒出来,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细细的彩虹,落在那些绿植的叶子上,晶莹剔透。
乌尔放慢脚步,想趁顺一郎不注意悄悄走过去。
但他刚走到店门口,顺一郎就抬起头来,正好看见他。
“哟,是你啊!”顺一郎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来来来,进来坐坐!”
乌尔脚步顿了顿。
他想说“不用了”,就像上次对庄吾说的那样。但顺一郎已经放下喷水壶,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腕。
“别走别走,正好今天泡了好茶,一个人喝没意思。”顺一郎的手很温暖,带着常年干活的薄茧,却很轻柔,像是怕弄疼他,“进来进来,不要钱。”
乌尔被他拉着,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店里。
朝九晚五堂的里面,比他想象中更温暖。
木质的柜台,老旧但干净的地板,墙上挂着的那些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空气里有淡淡的木头香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茶香。
顺一郎让他坐到那张老旧的木桌旁,自己转身去泡茶。
“庄吾还没回来,他去买东西了。”顺一郎一边忙活一边说,“你先坐,别拘束。”
乌尔坐在那里,有些局促。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坐在别人家里了。在那些时间线里,他不是在逃亡,就是在战斗,或者躺在血泊中等待死亡。这样平静的、温暖的时刻,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他有些害怕。
但顺一郎的声音和动作,又让他莫名地安心。
不一会儿,顺一郎端着一壶茶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茶壶是陶制的,有些旧了,但擦得很干净。茶水倒进茶杯,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清香。
“尝尝,这是别人送的,说是好茶。”顺一郎把茶杯推到他面前,“我不懂这个,就觉得还挺香的。”
乌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苦,但回味是甜的。那种甜味很淡,要在舌尖停留一会儿才能尝出来。
“怎么样?”顺一郎问。
乌尔点点头:“好喝。”
顺一郎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说今天天气真好,说门口的樱花快谢了,说店里最近收了一台老收音机,修起来还挺费劲。说庄吾那孩子最近总是心不在焉,问他也不说。说隔壁家的猫又跑丢了,主人急得不行。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