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他妈的谈生意!”
又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嘴巴上,一颗黄牙混著血沫子飞了出来。
“老子弄死你个杂种!”
周建军双眼赤红,手臂上的青筋因为极致的用力而根根暴起。
他什么都忘了,忘了这是北京饭店,忘了这笔生意,忘了所有的后果。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眼前这个敢於染指林晚秋的畜生!
他把王科长像拖死狗一样从椅子上拖下来,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王科长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顿时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倒在地,手里的茅台酒杯也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周建军还不解气,衝上去对著倒在地上的王科长又猛踹了几脚,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踹得王科长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抱著头只知道哼哼唧唧地惨叫。
“妈的,老子今天生意不做了,也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別说是区区一单生意了,为了护住林姐,就算是要他周建军这条命,他也豁得出去!
林晚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但她脸上没有太多的慌乱。
外面的服务员听到动静,已经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了,看到包间里一片狼藉和倒地流血的王科长,嚇得脸色惨白。
“別……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周建军还想再上,却被林晚秋一把拉住了手臂。
她的手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建军,够了。”
听到林晚秋的声音,周建军那疯狂的动作才慢慢停了下来。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地上那个已经不成样子的王科长,仿佛还想再扑上去撕碎他。
王科长在国营厂子里作威作福惯了,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地捧著,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火辣辣的疼,鼻子嘴里全是血腥味,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已经肿得像发麵馒头,一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看著站在那里依旧怒气未消的周建军,和神色平静的林晚秋,怨毒和疯狂从那只完好的眼睛里迸射出来。
“好……好你个周建军!你他妈敢打我!”
他从兜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绢,捂住还在流血的鼻子,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们俩今天谁也別想走!老子不把你们送进去,我他妈就不姓王!”
说完,他也不管什么脸面了,直接衝出包间,对著外面嚇傻了的服务员大吼:
“报警!给我报警!就说有人在这里行凶伤人!”
吼完,他还不解气,自己跑到前台,抓起那老式的黑色转盘电话机,狠狠地拨著號码。
电话一接通,他立马换上了一副又横又委屈的腔调。
“喂!是派出所吗?!我找你们张所长!对,让张所长接电话!
你就说他老哥王海,在北京饭店让人给打了!
让他赶紧带人过来!对!赶紧的!”
掛了电话,王海捂著脸,心里却燃起了报復的快感。
这张所长以前求他给亲戚在厂里安排过工作,两人一起喝过好几次酒,关係铁著呢!
打人?
尤其是在北京饭店这种地方打国企干部,这罪名可不小!
他不仅要让这单生意彻底黄掉,还要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女,尝尝蹲大牢的滋味!
不得不说,王海这个大型国企的主管,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確实有些能量。
没过多久,楼梯口就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