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香火,护住这一脉。”
“行不行?”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爷爷,您再说一遍?”我声音都变调了,“曹刚几次三番想弄死我,您现在让我兼祧二房,保他狗命?”
爷爷不说话,就那么盯着我。
妈妈从旁边拉我,眼圈通红:
“爷爷八十九了……刚送走你大伯,二房又这样……他还能活几年?你就不能让他……安心点走吗?”
我看向爷爷。
他佝偻的背影,满头的霜发。抓着我的手在抖,但眼神死死钉着我。
心尖像被狠狠掐了一把。
“罢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低下来:
“这吃人的孝道……我认了。”
爷爷眼中,那层浑浊的壳裂开一丝缝。
有光透出来。
灵前
爷爷示意我和曹刚过去。
“给亡者合眼。”
我走到崔氏的棺材边。她眼睛还半睁着,瞳孔散了,灰蒙蒙一片。
伸出手,指尖碰到她眼皮。
冰冷。僵硬。
我的手在抖。
曹刚在旁边给曹樋合眼,抖得比我还厉害。合了好几次都没合上。
“怂货。”我低声骂了一句,伸手过去一拂。
曹樋的眼睛闭上了。
崔氏的也是。
三叔公被请来主持仪式。他面色凝重得像块青石,在灵前点燃香烛:
“曹氏列祖列宗在上——”
“今有二房曹沣,不幸绝嗣……”
他转向我,声音苍老而肃穆:
“曹鹤宁,汝可愿以身兼祧,为汝伯父继嗣否?”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我。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孝孙曹鹤宁……”
“愿意兼祧二房,延续祖宗血脉,庇护伯父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