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结婚了,将我定为她唯一的后代;有人在背后说雨桐·红玉的坏话,第二天那个人就消失了,她做这些从来不告诉我,是我自己发现的。”
“我分化成Omega,第二天餐桌上多了一道炒排骨——我妈妈以前经常做的那种,甜辣口,就是盐放少了。沙辉没解释,但我吃出来了,她在学。”
“所以你不知道该恨她,还是该心疼她。”玛雅说。
林岚垂首,眼睛干涩:“恨她时,觉得自己是怪物,心疼她时,觉得是背叛自己——我在心疼一个想删掉我妈妈姓氏的人。”
“恨里裹着心疼,心疼里绞着背叛,背叛上面又长出新的恨,我就这样撕裂着…在一年沙辉生日,鸟羽家的规矩,晚辈要给长辈敬茶…我端着茶到她面前,茶递过去的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话。”
林岚抬起眼:
“我说:‘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只有雨桐·红玉。’”
客厅里很静,导光管模拟的月光移了一寸,爬上林岚的脚踝。
“沙辉接过茶,喝了,脸上没有怒,连眉头都没动,她把茶杯放回托盘里,说:‘我知道。’”
“可那天晚上,侍女告诉我,沙辉回房后把所有人都遣走了,我经过她房门外时…”林岚的声音终于有了第一丝裂缝:
“看到她在哭。”
“那种…你懂吗?不是求安抚的,是那种表情木木的哭、边哭边批文件,眼泪掉在数据板上,她用手背擦,擦完继续签字。”
林岚深色眼睛在冷调月光里,像两口收拢了所有光线的井:
“我站在门外看了很久,没有进去。”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天我没进去,是因为恨她…还是因为怕自己进去之后,就再也恨不起来了。”
“这就是东雅特色的亲子关系,像血亲残杀,又像生死共生。”林岚嘴角扯了一下:
“我们管这叫…东雅母女限定的恨海情天。”
“爱又不够让你幸福,恨又不够让你断亲,人就夹在中间,内耗一辈子。”
终于倾吐完,林岚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已经凉了。
“玛雅,你们昂厦人呢?”
玛雅抬起眼。
“我记得你的小查很优秀。”林岚说,语气不是客套:
“校园明星,橄榄球队队长,昂厦人的母女关系,是不是比东雅人清爽一点?应该没有我们这种粘稠又反复横跳的纠缠吧?”
玛雅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无话可说,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被林岚的每一个字敲着,敲开了一扇从未打开过的门。
校园明星,橄榄球队队长…
玛雅想起两件事。
小查无数优秀履历中的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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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
小查6岁,入选学校青训队,6岁的信使家女孩已经身高150cm,玛雅不需要陪着她参加比赛了。
很快,小查拿到冠军,把奖杯放在玄关地板上,玛雅回家时看见,说了句“别乱放东西”,因为这个奖杯很漂亮,她差点因为没注意到脚下,让沾了泥土的皮靴踩上去。
小查没说话,把奖杯拿回了自己房间。
几个月后玛雅才意识到,那天小查把奖杯放在玄关,是不是想让自己第一眼就看见。
第二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