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音难得起了个大早。
她准备早上做个早饭,讨好一下斑哥和泉奈,做个乖巧妹妹的样子。
厨房在院子东侧,不怎么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灶台上的铁锅还带着昨天烧过的痕迹,锅底一圈黑灰。水缸里的水面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应该不是家里的帮佣挑的水,说是佣人,其实是族里的老妇人来帮忙,但是在这次战争中她的儿子去世了。
飞音正准备去拿菜刀,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覆在她的手背上。
“我来吧。”
泉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他今天穿的是深色的居家和服,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蓬松。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菜刀从她手里抽了出来。飞音回头,他的脸离得她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眼角那颗很小的痣。
飞音正想拒绝他,但泉奈已经侧过身,把她挡在灶台外面。他系围裙的动作很快,一气呵成。娴熟地在厨房忙来忙去。
她转了一圈,把碗筷摆好,酱菜从坛子里夹出来,在碟子里码整齐。
很快,饭做好了。因为这只是早饭,每个人都是一碗粥,配的小菜是泉奈做的鱼和酱菜。
粥也不是飞音前世习以为常的白粥,是粟黍夹杂着稻子,黄色的,吃起来硬硬的,但饱腹感很强,十分适合忍者。再过一段时间,他们的饭桌上就能稍微富裕些了。
斑吃完饭就匆匆走了,现在是族长最忙的时候,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不会在家里吃饭,他之前都是跟在田岛身边学习着父亲怎么分配族里资源。田岛去世,现在这是他族长上位后第一个重要时刻,战争过后贵族的任务就要发下来了,他要提前分配好订单,族内的抚恤金也要发放,失去顶梁柱的家庭要安置,每一件事都无比重要。
昨天说着要好好管教她,但他其实没空,他们最多也就是吃饭的时候见个几面。
碗是飞音和泉奈一块洗的,他洗碗,飞音在旁边把水擦干净放好。
“泉奈,我待会去买几枚苦无,你呢?”
飞音等着他擦干净手。
“我和你一起去吧,刚好我也要换了。”他说。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真的很可爱,像只黏人的猫。
泉奈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头发扎起来,露出整张脸,干干净净的。他在门口等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飞音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他的手很大,能把她整个拳头包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不知道是习惯还是不小心。
两个人牵着手往外走,晨光从屋檐上面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一个长一个短,像两个人要在一起走很远的路。刚拐过拐角,一个忍者从对面匆匆跑过来,弯下身子在泉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飞音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她感知太敏锐了。斑那边有急事,需要泉奈过去。
泉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转过头对着飞音歉意地笑了笑。飞音无所谓这种事,“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就是。”
泉奈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黑色的衣角在拐角一闪,消失了。
如果她没有说出那些争议的话,她现在应该跟泉奈一样过去帮斑哥,飞音心里愧疚又暗自窃喜,愧疚她没有帮他们分担责任,窃喜于自己今年可以稍微偷懒,不用在和那些宇智波老狐狸扯皮。
宇智波族地的商业街不长,从东到西走一遍用不了一刻钟。店铺不多,忍具店、杂货铺、粮食铺,还有一家卖团子的小店,门脸很小,但老板娘人很好。飞音路过的时候她正在门口扫地,看到飞音,笑着招了招手。飞音也笑着回她,没有停下来。
她今天穿的是深蓝色的族服,头发用素色的发绳扎在脑后。早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白嫩的肌肤照得在发光。弯弯的眉毛像远山,薄薄的嘴唇未语先笑。她的气质和大部分阴冷的宇智波不同,她就像一杯刚泡好的茶,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