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夫!”
“你们七队这次,可是给咱们东风公社立了天大的功劳啊!”
钱站长激动地上下摇晃著苏云的手臂。
“这批特等一级粮,不仅超额完成了公社下达的翻倍指標!”
“我还要亲自去一趟县里!”
钱站长拍著胸脯,大声保证。
“我一定要把这事儿报上去!”
“给你们七队申请今年年底的先进表彰!”
苏云顺势抽回手,神情依旧风轻云淡,语气不卑不亢。
“钱站长言重了。”
“这是魏老首长之前特批的军区高產抗旱试验种。”
“为了保密,七队的老少爷们没日没夜地在后山侍弄,这才侥倖赶上了秋收。”
钱站长一听“魏老首长”这四个字,头皮猛地一麻。
他眼底的敬畏更深了,暗道这年轻人果然背景通天。
“原来是军区的高级试验种!”
“难怪能在这盐碱地里长出这种神物!”
钱站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打脸来得太快,也太狠。
张富贵捂著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嘴角掛著血丝。
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像钢刀一样割在他身上。
他那件沾著机油的破棉袄,此刻显得无比滑稽。
犹如一条被当眾扒了皮的丧家之犬。
张富贵连半句狠话都不敢撂下。
他捂著脸,低著头,准备趁乱灰溜溜地开溜。
郑强光著膀子,站在牛车旁。
他扬起手里的皮鞭,在半空中甩出一个极其响亮的鞭花。
“七队老少爷们!”
“把牛车往前赶!”
“过磅!”
七队的汉子们一个个挺胸抬头,声音洪亮地应和。
“驾!”
二十几辆沉甸甸的粮车,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开向地磅台。
他们终於在全公社面前扬眉吐气。
彻底洗刷了那犹如排碱沟烂泥般附骨多年的穷困憋屈。
苏云坐在辕木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灰溜溜往人群外钻的张富贵。
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