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哥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阿天已经醒了,身体还动不了,阿月在照顾他。荣王府的地图画好了吗?”
律北杀手已分批到达建业,住在城郊,只等地图到手,便能部署突袭。
这些事情薛正辉不会告诉盈盈。
一方面,他并不完全相信这个机缘巧合‘加入’他们的女孩。
另一方面,不知情对于盈盈来说,是一种保护。
“我已经画好了。紫露丹极有可能藏在鸿泰院的藏宝斋。”盈盈长话短说,只挑重点。
薛正辉点头,“我进园一趟不容易,今晚子时,你能不能带我认认路?”
盈盈正有此意,两人说定约见地点。
薛正辉眼睛不经意地一瞥,猛然发现盈盈的脖颈有几处暗红色的斑驳印记。
他顿时变了脸色,“盈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盈盈慌忙拉了拉衣领,解释说,“夜里虫子多,被咬的。”
那些暗红色的印记分明是……
“盈盈,你告诉我是谁……”薛正辉咬牙切齿。
尽管他与盈盈相识不久,但心中的道义驱使他不能对她坐视不理。
这时,几个地字杀手说说笑笑从万春园经过。
“有人来了,你快走!”盈盈催促他。
薛正辉看了一眼那几个地字,他自知不敌,一旦暴露,反而对盈盈更加危险,遮了帽子飞身去了。
盈盈躲躲藏藏溜回了瓦舍。
她找来傅粉遮了遮脖颈的红斑,带上面纱,对着镜子照了几遍,自觉可以掩盖过去,才出了门。
应完点卯,她没有立即去膳房,而是去了马总管处。
当她向马钰提前预支一个月例银、并申领了一套新的绿衣裙装时,诧异从马钰的眼睛中闪过,然而马钰什么也没说,将银子和裙装给了她。
盈盈心里十分感激马钰的‘不问缘由’,行礼谢过后,就走了。
唉,可怜呀!
马钰摇头,梅香那双肿胀的眼睛应是哭了一夜,而依旧来领绿衣,可见并未答应独孤彦云。
“马钰。”
马钰一个激灵,赶紧向来者行礼。
柴玉笙阔步而来,循着马钰看去,那绿衣绕过围墙消失不见了。
“她是谁?”柴玉笙依稀觉得那道背影熟悉。
马钰老实回答,道明梅香的来意。
柴玉笙皱起眉头。
膳房的丫鬟,若说新来不适应,不要打赏,也是情理之中。
可来了这么久,早该习惯了王府里的潜规则,她怎么还是这样不开窍?
时曜寒死了,她不会像秋霜那样,再找一个靠山吗?
可见这个丫鬟思想固执,不懂变通,连‘趋炎附势’都不懂。
“王府里竟有此等奇葩!以后招人仔细点儿,别再把这种笨蛋放进来!”他动了气,扔下一句不满,甩袖而去。
马钰心里后悔不迭,他原是好心,本想在柴玉笙面前替梅香‘正名’,却不曾想柴玉笙却如此不待见这种‘单纯’的姑娘,反而被牵连挨骂。